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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掃墓時一旦察覺這5種征兆,說明親人早已托生,無需再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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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林建業如今身價千萬,卻用五年的時間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每逢清明就發瘋的神經病。

只因為五年前他忙著在酒桌上賺錢,連親媽在重癥監護室咽下最后一口氣都沒趕上。

今年的忌日,他不顧妻子大吵阻攔,拉著滿車昂貴的紙扎祭品,在墳前磕頭磕得滿臉是血,絕望地祈求亡母能顯靈罵他一頓。

可誰曾想,剛點燃的大號高香竟在一陣陰風中齊刷刷地詭異折斷!

緊接著,燒出的綠火連一點紙灰都沒留下,那盤親手端上的新鮮發糕更是在眨眼間長滿了駭人的白毛。

面對這死寂且透著邪氣的墳頭,建業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趴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建業,趕緊停手,你媽早就不在下面了!”

村里見多識廣的三叔公猛地沖上前,一拐棍砸碎了他手里的銅香爐,眼神極其嚴厲地盯著他。

“祖上口口相傳的規矩,掃墓時一旦察覺這五種征兆,說明親人早就托生轉世,前塵盡斷!”

建業僵在滿地泥水里渾身發抖,原來自己這五年來自虐般的盡孝,竟然從一開始就拜錯了地方?



01

清晨五點半,天色還是灰蒙蒙的一片。小區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空氣里透著初春特有的那種濕冷。

林建業站在自家的黑色越野車后頭,嘴里呼出一口口白氣。他的雙手凍得有些發紅,卻死死抓著兩大捆半人高的黃裱紙,拼命往后備箱里塞。

車廂里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連一絲多余的縫隙都找不出來。最底下鋪著成箱的冥幣,上面堆著紙糊的四合院、三層大別墅,還有兩輛做工極其精致的紙扎奔馳車。

紙張邊緣粗糙的碎屑掉得到處都是,落在了車廂的絨面地毯上。建業根本不在乎這些,轉身又從地上的黑色大塑料袋里,往外掏那種金光閃閃的紙元寶。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隱隱繃起青筋,雙手用力把那些紙元寶往后備箱邊緣的空隙里硬塞。塑料紙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嘩啦嘩啦”聲,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扎耳。

“林建業,你是不是瘋了?你看看這車還能關得上門嗎!”妻子劉梅穿著件單薄的睡衣,雙手死死抱在胸前,快步從單元樓門口走了過來。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踩著棉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到車后,一把按住建業還在往里塞東西的胳膊。劉梅的手指冰涼,碰到建業的瞬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建業猛地甩開妻子的手,頭都沒抬一下。他繼續對付著手里那個怎么也塞不進去的大金元寶,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別管,今天是我媽過世五周年,必須得燒夠了?!?/p>

劉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紙人紙馬,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她壓低聲音怒吼道:“家里每個月房貸還要還七八千,兒子下學期還要交補習班的錢!你倒好,花小一萬塊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弄這些排場到底給誰看?。俊?/p>

這句話像是一根帶倒刺的針,直直地扎進了建業的心窩子里。他猛地直起腰,轉過身死死盯著劉梅,眼神里透著一股平時絕不會有的狠厲。

“排場?我媽生前苦了一輩子,一天福都沒享過!”建業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嚇人,“連件超過一百塊錢的衣服都沒穿過!現在她走了,我多給她燒點錢怎么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甩出最后一句話:“我花我自己的錢,輪不到你來心疼!”劉梅被他這副吃人的模樣嚇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劉梅心里明白,這五年里,婆婆的死就是林建業碰不得的逆鱗。每次只要一到清明或者忌日,這個平時溫和的男人就像是被什么東西附了體,整個人變得神經兮兮的。

建業不再看妻子,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抓住后備箱的車門。他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往下壓,“砰”的一聲悶響,車門總算是勉強關上了。

邊緣處還夾著幾張被壓皺的黃紙,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建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駛出了小區。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建業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沒有血色的慘白。

他的視線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塊路面,腦子里卻不可控制地涌現出一片血紅的畫面。那是五年前的清明節前夕,他正在外省的酒桌上跟人死磕一個幾百萬的工程項目。

一杯接一杯的烈性白酒灌進胃里,燒得他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十幾次,他為了拿下客戶,硬是咬著牙假裝沒感覺。

等他終于簽下合同,搖搖晃晃地躲進洗手間回撥過去時,電話那頭只有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哥,媽沒了,你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p>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銹的鈍鋸子,這五年來日日夜夜在他的心尖上來回拉扯,不見血卻痛徹心扉。他后來才知道,母親在重癥監護室里插著管子,拼了最后一口氣睜著眼睛等他。

母親眼角一直流著淚,直到咽氣的那一刻都沒肯閉上眼睛。建業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紅綠燈前急停,他痛苦地把頭磕在方向盤上。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跟著抽痛。他總覺得,自己賺再多的錢,在母親那條命面前,都變成了一堆帶著血的廢紙。

天色大亮的時候,車子終于開到了西山陵園的山腳下。早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一絲絲一縷縷地纏繞在半山腰那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上。

建業一趟又一趟地把后備箱里的東西往山上搬,沉重的紙扎勒得他手心生疼。初春的早上這么冷,汗水卻很快就浸透了他里面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后背上。

他來到了母親的墳前,把那些紙糊的別墅、汽車在空地上擺得整整齊齊。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三根大拇指粗的暗紅色高香,這是他托人專門從外地大廟里求來的。

老人們常說,這種高香最能通達陰陽,能讓地下的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子孫的孝心。建業雙手舉著高香,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有些潮濕的青石板上。

他用防風打火機點燃了香頭,火光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格外猩紅。他剛把香舉過頭頂,準備插進那層厚厚的香灰里,平地里突然刮起了一陣極其陰冷的邪風。

這股風不像是自然界里的氣流,倒像是一塊冰直接貼在了人的后脖頸上。建業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緊接著,耳邊傳來“咔嚓”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他手里那三根粗壯的高香,竟然齊刷刷地從中間斷裂開來。斷掉的上半截香掉在沾著露水的泥地上,“嘶”的一聲,火星瞬間就熄滅了。

建業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手里剩下的半截香桿。那斷口處平滑得就像是被極其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過一樣,沒有半點毛茬。

他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夾雜著驚愕,順著脊椎直沖腦門。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沙啞且蒼老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陵園里顯得十分突兀。

“喲,這可奇了怪了。”建業嚇得猛一回頭,看見是陵園里那個常年守山的大爺。

大爺正拎著一把大掃帚,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瞇著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斷香。他干癟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香斷頭,神不收,你家這墳,有點說法啊……”大爺搖了搖頭,嘆著氣轉身慢吞吞地順著小路走了。

建業一個人跪在原地,只覺得手腳冰涼,半天都沒能從那句“神不收”的魔咒里回過神來。

02

建業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腦門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不信這個邪,隨手把剩下的斷香扔到一邊,踉蹌著站起身,瘋了一樣往陵園門口的小賣部跑去。

他連氣都喘不勻,直接拍在柜臺上一百塊錢,買了一大把最貴的線香和幾包黃紙。等他重新順著那幾百級臺階一步步往上爬的時候,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手里提著的幾袋子新鮮水果和沉重的紙錢,把他的手掌勒出了一道道紫紅色的血印子。路兩旁的松柏在霧氣中顯得影影綽綽,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這些熟悉的景物,每一次都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閃回過去那些窮苦的日子。他走到墓碑前,顧不上喘口氣,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把舊牙刷,跪在地上開始清理墳頭。

他的動作極其仔細,近乎病態地擦拭著每一寸角落。甚至連墓碑上刻著母親名字的縫隙里的一點點泥垢,他都要用牙刷尖一點一點地摳得干干凈凈。

“建業啊,又來這么早看你嗎?”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后的石板路上傳來。建業停下手里摳泥巴的動作,回過頭,看見同村的三叔公慢慢走了上來。

三叔公正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棍,由他的小孫子扶著,一步一喘地走上臺階。三叔公在村里輩分極高,是個見多識廣、懂很多老規矩的老人。

建業趕緊站起身,在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泥巴。他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三叔公,您也來掃墓啊,我這心里記掛著,天不亮就睡不著了?!?/p>

三叔公走近了兩步,渾濁卻極其銳利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一堆夸張得離譜的紙扎祭品。老人微微皺了皺花白的眉頭,用拐棍在青石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建業啊,這幾年生意做得挺大吧?”三叔公嘆了口氣,“我看你這陣勢,是恨不得把整個金庫都給你媽搬到地底下去啊?!?/p>

建業心虛地搓著手,避開了老人探究的目光。他敷衍著回答:“還行吧,勉強糊口,這不是想著以前窮,沒能讓我媽過上好日子嘛?!?/p>

他指了指地上的紙扎別墅:“現在有條件了,就在這些地方多補足點,讓她老人家在那邊風光風光?!比骞犕辏L長地嘆了一聲,臉上的皺紋擠在了一起。

“孩子,心意到了就行了,死人哪能壓活人啊。”老人語重心長地看著他,“你搞這么大排場,這心里的坎兒,它到底還是過不去不是?”

建業嘴上連連答應著“您說得是”,可手里的牙刷卻又重新拿了起來。他再次跪下身,繼續死死對準了墓碑上的縫隙來回刷動。



他一邊機械地刷著墓碑,心里卻像是有把鈍刀子在來回攪動。他回憶起自己七八歲那年,家里窮得連鍋都揭不開,天天喝照得見人影的稀米湯。

母親在生產隊干了一天的高強度農活,晚上分到手只有那么一個煮熟的紅皮雞蛋。母親自己餓得胃疼,捂著肚子在炕上直冒冷汗,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

可她卻偷偷把那個雞蛋塞進了建業的破書包里,強撐著笑臉騙他說自己早就吃過了。后來建業長大了,拼了命地在外頭賺錢,跟人低頭哈腰,替客戶擋酒喝到胃出血進急診。

他總以為只要自己有了錢,就能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母親面前。他想讓母親補回那些年受的苦,想讓她穿金戴銀,想讓她天天吃紅皮雞蛋。

結果錢確實賺到了,多得連銀行卡里的數字都懶得去仔細數了??赡莻€會把唯一一個雞蛋留給他的人,卻已經變成了一捧永遠冰冷的骨灰。

建業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照片上的母親笑得那么慈祥。她的音容笑貌永遠定格在了過去,再也不會摸著他的頭叫他的乳名了。

眼淚再也止不住,在建業的眼眶里打轉,溫熱的淚水吧嗒吧嗒地滴在手背上。冷風一吹,那淚水瞬間就變得冰涼刺骨。

他心里那種被徹底掏空、連個回音都聽不到的絕望感,再次如決堤的洪水般襲來??迚蛄耍眯渥雍莺菽艘话涯?,拿出一疊厚厚的黃紙,準備在火盆里點燃。

以前燒紙的時候,只要火柴一劃,那紙灰總是順著熱氣,輕飄飄地往天上飛。老人們總是笑著說,那是底下的人在高興地伸手接錢呢。

今天這火剛一點上,建業就察覺出極其不對勁的地方了。一大摞紙錢在火盆里迅速被火舌吞沒,可那火苗的顏色卻透著一股詭異的色澤。

它不是正常的橘紅色,邊緣竟然泛著一層幽幽的綠光。那火苗在風中劇烈地跳動著,看著讓人從心底里直發毛。

更奇怪的是,燒出來的黑灰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往上飄。它們全死死地貼在墳前的泥地上,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黑手死死按住了一樣。

建業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動作僵硬地停頓在了半空中。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穿堂風順著山谷猛地刮了過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那些緊緊貼在地面上的紙灰,竟然連著地皮上的一層浮土,被這股風卷得一干二凈。它們直挺挺地朝著山崖下面吹去,半點都沒有在母親的墳前停留。

“壞了!”三叔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讓孫子先下山,自己悄悄站到了建業的身后。老人的臉色瞬間驟變,干枯的手連拐棍都有些拿不穩了。

他猛地一拐棍戳在建業面前的泥地上,聲音帶著不可掩飾的顫抖。“建業,別燒了,你仔細看看這墳頭的土!”

建業被三叔公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順著紫檀木拐棍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他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見墳頭周圍原本應該緊實濕潤的黃土,此刻竟然變得像劣質面粉一樣干癟松散。土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褐色,用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別說是初春該有的泥土水汽了,這片土上連一根最常見的野草根都沒有長出來。整座墳頭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枯敗感,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機。

03

就在建業盯著那堆散土發呆,滿腦子嗡嗡作響的時候,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小孩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

妻子劉梅帶著八歲的兒子,終于爬完了那幾百級臺階,趕到了半山腰的墳前。劉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還有建業那副像失了魂一樣跪在泥地里的凄慘模樣。

五年來積壓在心底的火氣,夾雜著清晨被罵的委屈,瞬間在劉梅的胸腔里炸開了。她一把將兒子拉到身后,踩著滿地的紙屑大步沖上前。

“林建業,你鬧夠了沒有!”劉梅一邊尖叫著,一邊彎下腰去扯建業的胳膊。她用盡全力,想要把這個跪在泥水和紙灰里的男人硬生生拽起來。

建業正沉浸在極度的恐懼和迷茫中,腦子里全是大爺和三叔公的話。被妻子這么粗暴地一拽,他像是一頭被突然激怒的野獸。

他猛地一甩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劉梅推得倒退了兩三步。劉梅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旁邊的青石板上。

“別碰我!滾開!”建業雙眼通紅,眼白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他的聲音大得在空曠的山谷里直回蕩,驚飛了遠處樹上的幾只烏鴉。

他轉過身,不再看妻子一眼,繼續執拗地抓起一摞摞紙錢。他動作機械而瘋狂,不斷地把黃紙往冒著綠光的火盆里扔。

火星子在風中四處亂竄,有幾顆滾燙的灰燼直接濺到了他的手背上。皮膚瞬間被燙出幾個透明的水泡,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可建業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像是一具感覺不到疼痛的行尸走肉。他只想趕緊把這些錢燒過去,只想證明自己還在盡孝。



劉梅穩住身子,看著丈夫這副瘋魔的樣子,徹底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沖刷著她被冷風吹得發白的臉頰。

她不顧一切地指著建業的鼻子,用沙啞的聲音大聲控訴起來?!澳銥榱四阈睦锏哪屈c愧疚,這五年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

“兒子發高燒住院需要人陪的時候,你在陵園里拔草拔到半夜!”劉梅哭喊著,聲音里滿是絕望,“我生病做手術下不來床,你在家里點著香給死人抄經!”

她深吸了一口氣,吼出了那句藏在心里最狠的話:“媽在的時候你干嘛去了!現在人沒了,你跑來裝什么大孝子!”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建業的動作瞬間停住了,手里的一摞黃紙掉進了火盆,瞬間被吞噬。

“啪!”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在墳前突兀地響起。建業的手掌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因為極度的暴怒而微微顫抖。

他在極度的暴怒中失去了最后的一絲理智,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妻子的臉上。劉梅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旁邊的兒子被這一幕嚇壞了,愣了兩秒后,“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孩子的哭聲在靜謐的陵園里顯得格外凄厲。

建業渾身都在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指著山下那條籠罩在霧氣里的路,咬牙切齒地沖著劉梅吼道。

“我說了,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我盡孝!你給我帶著孩子滾下去!”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和極度的壓抑。

“這五年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只要一閉眼,就是我媽在病床上喘不上氣的樣子?!苯I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眼底滿是絕望。

“我不過就是想讓她在那邊過得好點,想多補償她一點,我到底有什么錯!”他沖著天空大喊,像是在問劉梅,又像是在質問老天爺。

其實,建業此刻不僅是在生劉梅的氣,他更是在深深地恨著自己。劉梅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扎進了他心底最痛的那塊傷疤里。

這把刀毫不留情地把他極力掩飾的偽善,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他迫切地想要通過這場盛大且完美的祭祀儀式來麻痹自己。

他想向所有人,更是向自己證明,他依然是那個深愛著母親的好兒子。他甚至在心底里極其卑微地祈求著,求老天爺顯顯靈。

哪怕母親能在夢里給他一點點回應,罵他一頓不孝也好,打他一頓解氣也罷。只要能讓他知道母親還在怪他,他的心里都會好受一點。

可是什么都沒有,這五年來的每一次夢境,都是一片虛無的死寂。這種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懲罰,這種無聲的折磨,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每天都在這種自我厭惡和強行盡孝的死循環里掙扎。只要停下來不去想掃墓的事,那種能把人逼瘋的愧疚感就會將他徹底淹沒。

04

建業不再理會妻子壓抑的抽泣聲和兒子驚恐的尖叫聲。他僵硬地轉過身,從那個巨大的塑料袋里,開始往外端裝滿供品的盤子。

他強行穩住自己還在不斷顫抖的雙手,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他把剛買來的燒雞、切好的上好豬頭肉,一盤盤小心翼翼地擺在墓碑前的青石臺上。

最后,他捧出了一大盤子發糕,那是母親生前最愛吃的甜食。為了買這盤發糕,他今天早上四點鐘就去那家市里最有名的老字號面點鋪門口排隊了。

這發糕剛出鍋不久,還熱氣騰騰的,在冷空氣中散發著甜膩的紅棗香味。他甚至還特意拿了一雙嶄新的竹筷子,在自己的袖口上擦了又擦。

建業把筷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發糕的旁邊,方向沖著墓碑。他的動作極其虔誠,就像是小時候過年,在飯桌上伺候母親吃年夜飯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風依舊冷冽。劉梅捂著紅腫的臉頰,把兒子緊緊摟在懷里,退到了十米開外的一棵松樹下,默默流淚不再出聲。

就在建業擺放完這些供品,跪在地上準備磕頭的這短短十幾分鐘時間里。一件極其詭異、完全違背常理的事情發生了。

建業原本低垂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石臺上的供品。他死死盯著那盤發糕,眼睛越睜越大,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那盤原本白嫩松軟、冒著熱氣的新鮮發糕,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絨毛,正從發糕的縫隙里詭異地鉆出來。

緊接著,那白毛像是有了生命的活物一樣,迅速在發糕表面蔓延開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把整盤發糕裹成了一個散發著刺鼻霉味的灰白色線球。

而在周圍的山林里,此時本該是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的季節。各種蟲蟻鳥雀早就應該出來覓食了。

建業絕望且驚恐地發現,周圍其他幾個墓碑前,都有幾只喜鵲或麻雀落下來。它們嘰嘰喳喳地飛來飛去,歡快地啄食著別人留下的點心殘渣。

甚至連臺階旁邊的泥土縫里,都能清楚地看到成群結隊的黑螞蟻。它們正忙碌地搬運著不知誰掉落的餅干碎屑。

唯獨建業家這塊兩三平米的墳頭區域,死寂得極其可怕,連風聲似乎都繞著這里走。沒有一只飛鳥愿意在這塊空地上方多停留一秒。

沒有一只蟲蟻敢靠近這堆豐盛到極點的貢品。那盤長了白毛的發糕,連同旁邊的燒雞和豬頭肉,就像是被什么劇毒的結界死死包裹著。

這堆食物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連畜生都避之不及的陰冷氣息。建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匯聚在下巴上。“吧嗒”一聲,冷汗滴在了墓碑前長滿青苔的青石板上。

他伸出手指著那盤發糕,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一樣。他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轉頭問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三叔公。

“三、三叔公……這、這是咋回事啊?”建業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恐懼。

“這天又不熱,才十幾度,怎么會發霉長毛?”他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給自己找著借口。

“是不是……是不是那家面點鋪老板心黑,為了省錢,賣了過期的壞東西給我?”他抬起頭,眼神充滿期盼地看著老人。

三叔公雙手拄著紫檀木拐棍,往前走了一小步。老人微微瞇起眼睛,盯著那盤詭異的發糕看了許久,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

老人的眼神里沒有建業那種驚恐,反而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深邃和看破紅塵的悲涼。他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那嘆息聲在空蕩冷冽的山風中顯得格外的清晰?!昂⒆?,別騙自己了,這東西沒壞?!?/p>

三叔公低下頭,深深地看了建業一眼。“這發糕之所以變了樣,是因為吃東西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p>

恐懼、迷茫和極度的絕望,在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沖擊下,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大黑網。這張網兜頭蓋臉地砸下來,將建業死死網在其中,讓他無法呼吸。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終于伴隨著那盤長毛的發糕,徹底坍塌了。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痛不欲生的念頭。

母親是真的生氣了,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了。她不僅不肯收自己花大價錢買的高香,不收自己親手燒的紙錢。

現在,她竟然連自己天不亮去排隊買來的、她生前最愛吃的發糕,都不肯再吃一口了。她是在用這種最決絕、最殘忍的方式,斬斷跟自己這個不孝子最后的一點因果聯系。

建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墓碑都出現了重影。他雙膝一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重重地趴在了冰冷堅硬的墳臺上。

05

建業趴在墳臺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了一起。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孩子一樣。

他不顧體面,不顧旁人的眼光,在這荒涼的陵園里嚎啕大哭起來??蘼曀粏∏移鄥枺殡S著山風呼嘯,聽得人頭皮發麻、心底發酸。

他一邊絕望地哭喊,雙手一邊瘋狂地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板地面。一下又一下,手掌砸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拍幾下,他的指甲就因為用力過猛而劈裂開來。絲絲鮮血從指尖滲出,在青色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媽!你打我??!你罵我??!你別不管我!”建業拼命地在墳前磕頭。

他把頭高高抬起,又狠狠地砸向地面。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撞在青石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悶響。

他像是在懲罰自己,又像是在用這種極端的自虐方式,逼迫地下的人顯靈。沒磕幾下,他的額頭就已經磕破了皮,大片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殷紅的血水順著他的眉骨流下來,糊住了他的半邊眼睛,讓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站在遠處樹下的劉梅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她再顧不上生建業的氣,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把兒子往旁邊一推,瘋了一樣跑過來,撲倒在地上死死抱住建業的腰。

“建業你瘋了!別磕了!你快停下!”劉梅哭喊著,聲音都劈了叉。

她用力往回拽著丈夫,眼看著拉不住,便伸出自己的手去墊建業的額頭?!霸倏娜司蜎]命了!為了孩子你別這樣啊!”

建業的頭重重地撞在劉梅的手背上,底下的石頭硌得劉梅疼得直抽冷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山I此刻的力氣大得驚人,他像被夢魘纏住了一樣,什么都聽不進去。

他大吼一聲,一把甩開劉梅,掙脫了她的束縛。他紅著眼睛,再次挺直了腰板,準備朝著那塊沾血的青石板狠狠砸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場面馬上就要徹底失控的時候。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三叔公,突然動了。

老人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建業的后衣領,硬生生拉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緊接著,三叔公另一只手飛快地探出,一把奪過建業手邊那個還在冒著綠火星的銅香爐。老人舉起香爐,朝著旁邊的一塊大巖石狠狠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極其刺耳的巨響在山谷間炸開。黃銅香爐撞在堅硬的巖石上,瞬間四分五裂,里面的香灰伴隨著火星散落了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遠處的鳥叫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只有劉梅壓抑的抽泣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建業被這聲巨響震得渾身一哆嗦,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他呆呆地抬起頭,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叔公。

三叔公扔掉手里剩下的半個銅把手,雙手拄著拐棍。老人居高臨下,死死盯著建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人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建業,夠了!別磕了!”

這聲呵斥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建業的耳膜嗡嗡作響。“你以為你把自己撞死在這里,你以為你是在贖罪嗎?”

三叔公指著那塊冰冷的墓碑,聲音在風中發顫?!拔腋嬖V你,你磕再多的頭,她看不見。你流再多的眼淚,她也感應不到了!”

建業僵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反駁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三叔公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速,但話語里的分量卻越發沉重。

“不是她不念舊情,不是她不肯原諒你。而是輪回的規矩就是這樣——一旦轉世,前塵盡斷?!?/p>

“轉世?”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建業的心尖上。他像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瞬間僵硬成了一座石雕。

額頭上的血珠還在往下滴答,流進他的嘴里,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味。他心里既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錯愕,又隱隱升起一種莫名的、靈魂深處的戰栗。

三叔公轉過頭,環顧四周荒涼寂靜的墳場。老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未知的存在。

“老輩人一直傳下來個說法,掃墓的時候要是碰到這幾種情況,活人就別再瞎折騰了。”三叔公用拐棍點了點地上散落的香灰和變質的發糕。

“而祖輩們口口相傳、從不輕易對外人說起的這五個征兆……”老人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鎖定了建業那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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