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撿便宜的背后一定有代價。可有些代價,你根本想不到它到底有多大。
生活里這種事太多了,誰不想花小錢占大便宜?可偏偏有些便宜,從你伸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jīng)踩進了別人的局里。
我今天要講的這個事兒,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信不信由你,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海拔四千三的高原上,空氣稀薄得像用針戳了個洞的氣球,連呼吸都要使勁兒。
我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眼睛盯著后視鏡里那三個黑點。
三輛黑色越野車,從二十分鐘前就咬在我屁股后面,不緊不慢,像三只盯上獵物的狼。
我開的是一輛灰色寶馬X5,發(fā)動機嗡嗡作響,儀表盤上的油量指針已經(jīng)滑到了紅線邊緣。這條路沒有加油站,前面五十公里都是荒原,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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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銘,今年三十二。三個月前,我還是城里一個小二手車行的老板,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至少安穩(wěn)。
可現(xiàn)在,我一個人開著一輛來路不明的寶馬,在高原無人區(qū)里跑命。
這一切都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叫阿薇的女人。
"你千萬不要回頭。"這是她最后對我說的話,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就像一滴水蒸發(fā)在空氣里,消失得干干凈凈。
后視鏡里,那三輛黑色越野車又近了一些。領(lǐng)頭那輛車的副駕位置上,坐著一個光頭壯漢——趙龍,城東最大的民間借貸公司的清收隊長。
這個人我見過,一米八五,脖子上有條蜈蚣一樣的疤。上次見他,他把我家車行的玻璃門踹碎了,指著我的鼻子說:"那輛寶馬,三天之內(nèi)不還,我拿你的命來抵。"
當(dāng)時我以為他在嚇唬我。
直到我發(fā)現(xiàn)他手下那幫人,真的帶著刀。
車身猛地一顛,我差點咬到舌頭。路況越來越差,碎石路面像被人用錘子敲過,我能感覺到底盤在哭。
手機沒信號,導(dǎo)航早就斷了。我只能憑著感覺往西開,往更深的無人區(qū)開。
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我知道后面那幫人追上我會怎樣。
"顧銘,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作到這個地步的?"
我苦笑了一聲,腦子里全是阿薇的臉。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還有那天晚上,她趴在我胸口說的那句話——
"這輛車,你千萬別賣。"
我當(dāng)時沒聽懂。
現(xiàn)在我懂了,可已經(jīng)晚了。
油表的指針又晃了一下,徹底跌進了紅區(qū)。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山口,兩邊是灰褐色的山崖,像兩只張開的手掌,中間夾著一條窄路。
沖過去?還是停下來?
我沒時間猶豫了。
我把油門踩到底,寶馬發(fā)出一聲嘶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沖進了山口。
山口兩側(cè)的巖壁迅速向后退去,風(fēng)從車窗縫里擠進來,冷得像刀片。我的耳朵里除了風(fēng)聲,就是自己砰砰的心跳。
車速從九十降到七十,再降到五十。發(fā)動機開始發(fā)出不正常的喘息聲——油快燒完了。
在山口出口的位置,我看見了一塊平坦的空地,像是天然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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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終于徹底熄了火。
"完了。"
我癱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高原反應(yīng)加上連續(xù)開了六個小時的車,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后面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我機械地去拉遮陽板,想擦一把臉上的汗。
一張折疊的紙條掉了下來。
紙條是白色的,對折了兩次,上面的字跡很工整,用黑色記號筆寫的:
"此車為警方專案組誘餌車輛,請勿損毀。擅自處置者,后果自負(fù)。"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一串電話號碼,前面寫著"專案組聯(lián)系人:林警官"。
我的手在抖。
林。林警官。
阿薇姓林。
那一瞬間,無數(shù)個畫面像潮水一樣涌進我的腦子——
三天前的那個晚上,我和阿薇在旅館里。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指在我胸口畫圈,聲音軟得像棉花。
"銘哥,你信我嗎?"
我說信。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湊過來在我嘴角親了一下。那個吻很輕,輕得像羽毛,卻燙得我整個人都酥了。
"那你聽我的,明天帶著車往西走,走得越遠(yuǎn)越好。別回頭,別停,別跟任何人聯(lián)系。"
"為什么?"
她沒回答。她翻身壓過來,長發(fā)垂下來掃在我臉上,癢癢的。空氣突然變得很熱,她的呼吸噴在我脖子上,帶著一點酒味。
那天晚上的事,我記得每一個細(xì)節(jié)。她的體溫,她的力道,她喊我名字時那種又急又軟的聲音……
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枕頭旁邊只有一條她留下的發(fā)繩,和滿屋子殘留的香水味。
她走了,像來的時候一樣突然。
而兩個小時后,趙龍的人就砸開了旅館的門。
"顧銘,你他媽跑得了嗎?"趙龍站在門口,身后站著四個壯漢,個個手里攥著棒球棍。
我是從窗戶跳下去的,二樓,扭了腳踝。
然后一路狂奔,爬上那輛寶馬,頭也不回地往西開。
現(xiàn)在我坐在這輛熄了火的車?yán)铮粗掷镞@張紙條,忽然覺得這三個月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像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戲。
而我,從頭到尾,只是個被擺上棋盤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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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聲在山口外轟鳴,趙龍的車隊到了。
車門摔開的聲音。腳步聲。罵罵咧咧的吼叫聲。
"顧銘!出來!"
趙龍的聲音在山谷里回蕩,像狼嚎。
我把紙條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