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那個夏天的早晨,當我看到菜地里的慘狀時,整個人都炸了。
三壟剛結果的茄子被啃得只剩稈,十幾棵白菜被拱得東倒西歪,最氣人的是,我媽精心照料的兩畦小蔥全軍覆沒,連根都被刨了出來。菜地中央還有一串清晰的蹄印,一路延伸到籬笆的破洞處。
"肯定是隔壁老周家那頭黑豬!"我媽站在菜地邊,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昨晚我就聽到動靜,還以為是野豬。這可怎么辦啊,這些菜夠咱們吃一個夏天的。"
我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往老周家走。
老周家在村東頭,是村里的養殖大戶,養了二十幾頭豬。但我知道,只有那頭兩百多斤的黑豬最愛亂跑,村里好幾家都被它禍害過。我正憋著一肚子火準備找老周算賬,剛到他家院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白T恤和牛仔短褲的女孩正在院子里洗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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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陽光照在她臉上,我一下子愣住了。
這就是村里人說的"99年村花"周曉曉?我出去打工三年,她變化也太大了吧。記憶里那個總是扎著馬尾、臉上還有嬰兒肥的小丫頭,現在已經出落得眉清目秀,皮膚白凈,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找我爸啊?"她放下水管,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笑瞇瞇地看著我,"他去鎮上送豬了,下午才能回來。你有什么事嗎,建國哥?"
我的火氣本來燒得正旺,被她這么一笑,突然有點卡殼。但想到我媽那張心疼的臉,我還是硬著頭皮說:"你家那頭黑豬,昨晚把我家菜地全拱了!白菜、茄子、蔥,全毀了!"
周曉曉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又是它啊。 建國哥,真對不起,這頭豬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跑出去。 昨晚我還專門檢查了圈門,沒想到它還是跑了。 "
"檢查有什么用?該賠的還得賠!"我態度強硬。
"應該的應該的。"她連連點頭,然后抿著嘴,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建國哥,你確定是我家黑豬干的嗎?村里還有老李家的花豬,老王家的白豬呢。"
"蹄印都在那兒,你家黑豬的腳印我能認不出來?"
她歪著頭想了想,突然撲哧一笑:"那這樣吧,你說要怎么賠?賠錢還是賠菜?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