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怎么能打人!太過分了!”爸爸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
我看著眼前憤怒的父親,又瞟了一眼捂著臉的保姆,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打漏了你補上。”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客廳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隔壁鄰居家電視的聲音。
這句話的含義,恐怕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引發這樣的后果...
三個月前,媽媽提出要請個保姆。
“明明你看,我們都老了,家里這些活兒越來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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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站在廚房里,圍裙上還沾著洗碗水。
那是一個普通的秋日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她花白的頭發上。
我突然意識到,媽媽真的老了。
退休這兩年,她的腰背越來越彎,干起家務來也沒有以前那么利索了。
爸爸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是該找個人幫忙了。”
“咱們也不年輕了,該享享福了。”
我當時正在調試一個復雜的程序,bug找了一下午都沒找到,心情有些煩躁。
頭也沒抬就說:“行,你們決定就好。”
現在想想,這句話說得太輕松了。
如果當時我能多關心一些,多問幾句,也許后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張阿姨就是這樣走進我們家的。
四十五歲,河南人,在北京干保姆已經七八年了。
她有一張樸實的臉,笑起來眼角有細小的皺紋。
面試那天,她穿著干凈的碎花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說話聲音不大不小,看起來很靠譜。
“我做飯、打掃都會,雇主家里的事我都當自己家的事。”
“您放心,我干活認真,不會偷懶的。”
媽媽很滿意,當場就定了下來。
“那就這樣吧,明天就可以來上班。”
月薪八千,在2019年的北京,這個價格不算低。
但對于我們這樣的中產家庭來說,也不算太重的負擔。
主要是想讓媽媽輕松一些,錢多花點無所謂。
張阿姨第一天上班,表現得很積極。
六點就到了,先是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然后開始準備早餐,煎蛋、熱牛奶、烤面包。
媽媽很高興:“張阿姨真勤快,手腳也麻利。”
我周末回家的時候,總能看到張阿姨在忙活。
擦桌子,洗衣服,準備晚飯。
動作熟練,看起來很有經驗。
媽媽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再總是唉聲嘆氣說腰疼腿疼。
“明明你看,請張阿姨真是請對了。”
“家里干凈多了,我也輕松不少。”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輕松了許多。
我心里也為她高興,覺得這錢花得值。
爸爸也很滿意,每次見到張阿姨都客客氣氣的。
“張阿姨辛苦了,要不要坐下歇歇?”
“張阿姨,這個不用你做,我們自己來就行。”
“天氣冷了,你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我覺得爸爸有點過于客氣了,但也沒說什么。
畢竟請人家來幫忙,客氣點也是應該的。
而且張阿姨確實挺辛苦的,一個人照顧我們一家三口。
第一個月過得很平靜。
張阿姨工作認真,媽媽確實輕松了不少。
家里的氛圍也變得更加和諧。
我開始覺得,也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第二個月,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周六早上,我在客廳里看書,聽到廚房里傳來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有節奏感的背景音樂,聽起來很魔性。
我知道那是短視頻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抖音或者快手。
起初我以為是隔壁鄰居家的,沒太在意。
但聲音一直持續著,而且越來越清楚。
我放下書,悄悄走向廚房。
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阿姨正背對著門口,拿著手機,津津有味地刷著視頻。
屏幕上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主播在跳舞。
水池里的碗還沒洗完,切菜板上還有昨晚剩下的蔥花。
她完全沉浸在手機的世界里,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
“張阿姨。”我輕咳一聲。
她嚇了一跳,趕緊收起手機,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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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先生,我馬上洗完這些碗。”
“您先忙,我就是過來倒杯水。”
我裝作沒看見她刷手機,倒了杯水就走了。
但心里已經有了疑慮。
工作時間刷手機,這似乎不太合適。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干家務活挺無聊的。
偶爾看看手機調節一下心情,也無可厚非。
接下來的幾次,我都有意無意地觀察張阿姨的工作狀態。
發現她確實經常在工作間隙玩手機。
洗菜的時候刷一會兒,拖地的時候也要停下來看看消息。
有時候手機響了,她會立刻放下手頭的活兒去接電話。
一聊就是十幾分鐘,完全不考慮時間成本。
這讓我有點不舒服,但還沒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更讓我不舒服的是,媽媽似乎承擔了更多的家務。
明明請了保姆,媽媽還是閑不下來。
每次我回家,總看到媽媽在忙這忙那。
擦桌子,整理房間,洗衣服晾衣服。
“媽,這些不是有張阿姨嗎?”我問過好幾次。
“她也挺忙的,我幫幫忙沒關系。”
媽媽總是這樣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無奈。
“再說了,我也閑著沒事,干點活兒還能鍛煉身體。”
我知道媽媽是在為張阿姨找借口,也是在為自己找借口。
她不想承認請保姆這個決定有問題,也不想讓我們為難。
可是我們花錢請保姆,不就是為了讓媽媽輕松點嗎?
現在這個結果,明顯偏離了我們的初衷。
我試著跟爸爸提過這個問題。
“爸,我覺得張阿姨工作不太積極。”
“怎么了?我看她挺認真的啊。”
“她經常玩手機,很多活兒都是媽媽在做。”
爸爸放下報紙,看了我一眼:“明明,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人家也不容易,大老遠來北京掙點錢。”
“而且家務活本來就不能要求得太嚴格,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我們給她工資,她就應該把活兒干好。”
“別計較那么多,和氣生財嘛。”
爸爸總是這樣,遇事就和稀泥。
他覺得只要大家都不撕破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在他的價值觀里,和諧比公平更重要。
但我覺得這樣不對。
有些事情是原則問題,不能妥協。
我們花錢雇人,就有權要求對方認真工作。
這不是苛刻,這是公平交易。
第三個月,問題變得更加明顯。
張阿姨的工作態度越來越敷衍,玩手機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我在家辦公,能清楚地聽到她在廚房里看短視頻的笑聲。
那種夸張的、毫無顧忌的笑聲,讓我覺得她完全沒把這里當工作場所。
更過分的是,她開始在工作時間接私人電話。
一聊就是半個小時,聲音還很大,完全不考慮對我們的影響。
媽媽對此也有意見,但從來不直接表達。
只是默默地承擔更多的家務,默默地忍受這種不公平。
看到媽媽累得氣喘吁吁,我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那個周六,我決定在家辦公。
想親眼看看張阿姨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上午九點,張阿姨準時到達。
先是在廚房里磨蹭了半個小時,美其名曰“準備工作”。
實際上就是刷手機,看昨晚沒看完的短視頻。
十點鐘,她開始洗昨天晚上的碗。
本來十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她硬是拖了半個小時。
期間不斷地拿起手機,看幾個視頻,再洗幾個碗。
效率低得讓人發指。
媽媽在客廳里整理書柜,一本一本地擦拭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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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滿頭大汗,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
而張阿姨在廚房里哈哈大笑,顯然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內容。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我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我強忍著沒有發作,繼續觀察。
十一點,張阿姨開始準備午飯。
這本來是她的主要工作之一,應該認真對待。
但她的表現依然讓人失望。
切菜的間隙,手機又拿出來了。
一個短視頻看完,再看下一個。
手機放下了,又想起什么,重新拿起來。
切一會兒菜,看一會兒手機,效率簡直低到極點。
我在書房里看著這一切,心里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不是偷懶的問題,這是態度的問題。
她完全沒有把這份工作當回事,完全沒有尊重我們這個家。
媽媽這邊已經把書柜整理完了,又開始拖地。
“媽,歇會兒吧,讓張阿姨來。”我忍不住說道。
“沒事,我不累。”
媽媽總是這么說,但我看得出來她確實累了。
退休前她是老師,習慣了忙碌,但現在身體明顯不如從前了。
張阿姨聽到我們說話,趕緊收起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
但過不了五分鐘,手機又悄悄拿出來了。
就像上癮一樣,根本控制不住。
午飯終于做好了,味道還算可以。
但我知道,如果沒有手機干擾,這頓飯半個小時就能做好。
張阿姨硬是用了一個半小時。
這還不算她玩手機的時間。
下午的情況更加過分。
張阿姨說要打掃衛生,結果大部分時間都在玩手機。
她把手機音量開得很大,短視頻的聲音在整個房子里回蕩。
有時候是搞笑段子,有時候是流行歌曲,有時候是廣告。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心煩意亂。
我試圖專心工作,但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媽媽看不下去了,主動拿起拖把準備拖地。
“張阿姨,我來吧,你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
張阿姨嘴上這么說,但手里的活兒根本沒停下來。
她一邊說著“馬上就好”,一邊繼續刷著抖音。
這種表里不一的行為,讓我覺得特別虛偽。
我在書房里看著這一切,心里的火越燒越旺。
不僅僅是因為張阿姨的不負責任,更是因為媽媽的默默承受。
我們請保姆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當大爺的。
每個月八千塊錢的工資,不是白給的。
三點多的時候,我實在受不了了。
走出書房,準備正式跟張阿姨談談這個問題。
“張阿姨,我覺得你這樣工作不太合適。”
她有些慌張地收起手機:“我沒有偷懶啊,一直在干活。”
“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沒有偷懶。”
“我真的在干活,你看地板都拖了。”
“是我媽拖的,不是你。”
張阿姨的臉瞬間紅了,但還是嘴硬:“我也拖了一部分。”
“一部分?你拖了哪一部分?”
“我...我剛才拖了廚房。”
“廚房的地是昨天拖的,今天根本沒臟。”
張阿姨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我繼續說道:“張阿姨,我希望你能認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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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請你來是為了幫忙,不是為了增加負擔。”
“如果你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你,可以直接說。”
她趕緊擺手:“不不不,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那就請你認真對待,少玩手機,多干活。”
“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注意。”
我不想跟她爭論太多,轉身回了書房。
但心里的氣依然沒有消。
這樣的對話,我們已經進行過好幾次了。
每次她都保證改正,但過不了幾天就故態復萌。
晚飯時間,全家人坐在一起。
我想跟爸媽好好談談張阿姨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有個明確的解決方案。
“爸媽,我覺得張阿姨的工作態度確實有問題。”
“又怎么了?”媽媽問,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
“她今天玩手機的時間超過了兩個小時,我全程看在眼里。”
爸爸放下筷子:“明明,你是不是觀察得太仔細了?”
“人家也要休息,不能像機器一樣一直干活。”
“休息可以,但不能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
“而且很多本該她做的活兒,都是媽媽在做。”
媽媽在旁邊打圓場:“算了算了,不要計較那么多。”
“媽,您為什么總是這樣?”我有些激動,“您辛苦了一輩子,現在應該享享福。”
“我沒覺得辛苦,能動就多動動,對身體也好。”
“可是您請保姆就是為了輕松點,現在反而更累了。”
這句話說出口,餐桌上瞬間安靜了。
媽媽停下了筷子,眼神有些復雜。
爸爸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明明說得對。”過了一會兒,媽媽輕聲說道,“我確實比以前更累了。”
“那你為什么不說?”爸爸問。
“說了有什么用?你總是說人家不容易,讓我多擔待點。”
媽媽的話像一把刀,扎在爸爸心里。
“而且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說,“我們花錢雇人,就應該要求人家好好干活。”
“這不是苛刻,這是基本的公平。”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道:“明明,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跟張阿姨正式談一次,如果她還是不改,就換人。”
“會不會太嚴厲了?”
“爸,您覺得現在這樣公平嗎?”
爸爸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我,最后點了點頭。
“好,明天我來跟她談。”
“不用明天,現在就談。”我說,“趁著大家都在,把話說清楚。”
媽媽有些擔心:“會不會讓人家難堪?”
“媽,您已經難堪三個月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感受了。”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但這種緊張是必要的。
有些問題,必須攤開來說清楚。
第二天是周日,我故意沒有回公司。
想再最后觀察一天張阿姨的工作狀態。
如果她依然我行我素,那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上午的情況和前幾天沒有任何區別。
張阿姨依然是干一會兒活,玩一會兒手機。
媽媽依然是默默承擔著大部分家務。
爸爸依然是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但我能感覺到,經過昨晚的談話,大家的心態都有了變化。
媽媽不再刻意掩飾自己的疲憊,干活的時候會時不時地嘆氣。
爸爸也開始留意張阿姨的行為,不再一味地護短。
我坐在客廳里,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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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張阿姨的問題,而是因為這三個月來我們一家人的變化。
媽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爸爸變得更加固執己見,總是站在外人的立場考慮問題。
我變得更加憤怒和無奈,看著最親的人受委屈卻無能為力。
這種狀態必須改變。
下午三點,決定性的時刻到了。
媽媽拿著拖把,準備拖客廳的地板。
這是張阿姨應該做的工作,但她此刻正在廚房里刷抖音。
手機的音量開得很大,一陣陣笑聲傳到客廳里。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
或者說,他選擇視而不見。
這個畫面讓我徹底爆發了。
站起身,大步走向廚房。
張阿姨完全沉浸在短視頻的世界里,對我的到來毫無察覺。
屏幕上是一個網紅在表演搞笑段子,她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怒火瞬間沖到了頭頂。
伸出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廚房里響起,像是一聲驚雷。
張阿姨愣住了,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她捂著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你...你為什么打我?”
媽媽聽到聲音,趕緊跑過來,看到這個場面嚇了一跳。
拖把也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爸爸從沙發上跳起來,沖過來制止我。
“明明!你干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震驚和憤怒。
“你怎么能打人!太過分了!”
張阿姨還在哭,聲音越來越大:“你們家人怎么能這樣?我要報警!”
媽媽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想要勸架,但又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爸爸繼續訓斥我:“你這樣做太過分了!人家一個女人,你怎么能動手打人!”
“我們家的教養就是這樣的嗎?”
“明明,你必須向張阿姨道歉!”
我看著眼前憤怒的父親,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既有對自己沖動行為的后悔,也有對現狀的憤怒和無奈。
張阿姨還在哭訴:“我每天認認真真工作,你們憑什么打我?”
“我要告訴我們老鄉,你們家人品有問題!”
爸爸越聽越生氣:“明明,你看你做的好事!”
“趕緊給人家道歉,這事不能這么算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爸爸憤怒的眼睛。
腦海中閃過這三個月來的種種畫面。
媽媽默默干活的身影,張阿姨肆無忌憚玩手機的樣子,爸爸一味和稀泥的態度。
所有的委屈、憤怒、無奈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句話。
“打漏了你補上。”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