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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師出游在客棧吃飯,對老板娘說:你以后定是一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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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道艱難,這窮苦老百姓的日子就像是在黃連水里泡著。特別是那沒了男人的寡婦,門前的是非比街上的野狗還要多。你越是想安分守己,偏偏就有那起子惡人見不得你好,非要來踩上兩腳。可這人的命啊,誰也說不準。今天你笑人家是爛泥,明天人家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人心這本賬,老天爺在天上可是算得清清楚楚的。

邊陲小鎮的風沙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鎮頭那家“風沙客棧”里,正午的飯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大堂里坐滿了過路的商客和苦力,汗酸味混著燉羊肉的香氣直沖房頂。

“小二,上酒!磨蹭什么呢!”

“來啦客官,燙好的燒酒馬上就來!”

客棧老板娘沈秋娘正站在柜臺后面,手里飛快地打著算盤。她穿著一身粗布藍花襖子,頭發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在腦后。哪怕五年沒買過一件新衣裳,也遮不住她那水靈靈的俊俏模樣。五年前,她男人陸錚被抓壯丁上了戰場,連個尸骨都沒送回來。秋娘就靠著這家破客棧,硬生生熬過了這些年。

這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五六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為首的一個胖子穿著綢緞長衫,手里轉著兩個核桃,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客棧里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吃飯的客人都低著頭,誰也不敢招惹這個鎮上出了名的惡霸財主,錢大富。



錢大富大搖大擺地走到柜臺前,一巴掌拍在算盤上,色瞇瞇地盯著秋娘:“秋娘啊,這都月底了,這個月的平安錢該交了吧?”

秋娘臉色一冷,把算盤抽了回來:“錢老爺,這鎮上的規矩是一季一交,我上個月剛交了三兩銀子,怎么今天又來要?”

“規矩?在這地界上,我錢某人就是規矩!”錢大富湊近了些,嘴里噴出一股大蒜味,“秋娘,你說你一個嬌滴滴的寡婦,天天拋頭露面多辛苦。只要你點個頭,給我做第五房小妾,這客棧的錢我一分不要,還讓你穿金戴銀,怎么樣?”

旁邊的狗腿子立馬跟著起哄:“就是!錢老爺看上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秋娘氣得胸口直喘,她一把抓起案板上的切肉菜刀,“砰”的一聲砍在柜臺上。

“錢大富!你少在這兒做白日夢!我沈秋娘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凈,老娘今天就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錢大富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咬了咬牙,指著秋娘罵道:“不識抬舉的賤貨!你給我等著,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說完,錢大富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們一走,客棧里那些看熱鬧的長舌婦就開始交頭接耳了。

“哎喲,裝什么貞潔烈女啊。克死自己男人的掃把星。”

“就是,錢老爺能看上她,那是抬舉她了。”

秋娘聽著這些風言風語,眼眶微微發紅,可她硬是咬著嘴唇,一聲沒吭,轉身繼續去收拾桌子。

就在這時,客棧門外慢吞吞地走進來一個老頭。這老頭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眼睛半睜半閉,手里拿著個破竹竿,肩上掛著個算命的布招子。

“掌柜的,可憐可憐瞎子吧,給口熱湯喝。”老頭摸索著在門邊的空桌子旁坐下。

秋娘是個心軟的人。她擦了擦手,走到后廚盛了一大碗熱騰騰的陽春面,又切了一疊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醬牛肉,端到了老頭面前。

“老人家,您慢點吃,這頓不收您錢。”秋娘溫和地說。

這自稱半仙的相師袁天河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呼啦呼啦就吃了個精光。吃飽喝足后,他用袖子擦了擦嘴,那雙本來半瞎的眼睛突然透出一股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秋娘好幾眼。

袁天河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當著客棧里所有人的面大聲說道:“老板娘,我看你骨相奇佳,印堂發亮,這是苦盡甘來的大吉之兆!你以后定是一品夫人!”

這話一出,整個客棧安靜了一瞬間,緊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剛才那幾個長舌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喲喂,笑死我了!她就是個克夫的寡婦,還一品夫人?一品掃把星還差不多吧!”

“老瞎子,你為了騙頓飯吃,真是什么瞎話都敢編啊!”

秋娘被臊得滿臉通紅。她只當這老相師是為了報答一碗面錢,故意說的好聽話。她苦笑著搖了搖頭:“老人家,您吃飽了就趕緊趕路吧,別拿我個苦命人尋開心了。”

袁天河沒有理會旁人的嘲笑。他走到柜臺前,趁人不注意,飛快地往秋娘的手心里塞了一塊冰涼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秋娘能聽見的音量說:“三日內你必有大劫。若到了無路可走的絕境,將此牌亮給官府看,可保你一命。”

說完,袁天河拿起破竹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客棧。秋娘低頭攤開手心,發現那是一塊毫無光澤的黑色木牌,上面刻著幾個奇奇怪怪的花紋。她心里直犯嘀咕,只當這是個護身符,隨手塞進了懷里。

相師袁天河的話,秋娘根本沒放在心上。老百姓的日子還得一天天過。

可誰能想到,那老瞎子嘴里說的“大劫”,第二天一大早就真真切切地砸到了秋娘的頭上。

那天剛蒙蒙亮,客棧門板還沒卸下來,外面就傳來一陣震天響的砸門聲。

“開門!快開門!衙門辦案!”

秋娘心里一慌,趕緊披上衣服跑去開門。門一開,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就沖了進來,后面跟著趾高氣昂的錢大富。

“你們干什么!憑什么硬闖我的客棧!”秋娘大聲質問。

帶頭的捕頭冷笑一聲,拿出一張蓋著縣衙大印的條子:“沈氏,錢老爺昨天去縣衙告了你。說你亡夫陸錚當年找他借了五十兩銀子,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現在本息加起來,一共五百兩。王縣令有令,讓你馬上還錢!”



“胡說八道!”秋娘氣得渾身發抖,“我家陸錚老實本分,從來沒找人借過錢!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錢大富得意洋洋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發黃的借條,在秋娘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上面有你男人陸錚的親筆畫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王縣令可是當堂判了的,你要是三天之內拿不出這五百兩白銀,這客棧就得抵給我。至于你嘛,就得簽賣身契,進我錢府當奴婢抵債!”

秋娘如遭雷擊,整個人跌坐在門檻上。她一個婦道人家,上哪里去弄五百兩銀子?這客棧全賣了也不值一百兩啊!

這就是一招要把她逼上絕路的毒計!錢大富不僅要霸占她的客棧,還要霸占她的人。那個王縣令早就被錢大富用銀子喂飽了,他們就是串通一氣來吃人的!

“你們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秋娘眼淚奪眶而出。

“三天。沈秋娘,你好好考慮考慮。”錢大富丟下一句狠話,帶著衙役們大笑而去。

這一整天,客棧都沒開門。秋娘坐在空蕩蕩的大堂里,哭干了眼淚。她去找以前關系好的街坊鄰居借錢,大家一看是錢大富下的套,誰也不敢沾惹,紛紛閉門不見。

夜深了。外面刮起了冷風。

秋娘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她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推開了后院那間漏風的柴房。

柴房的角落里,放著一口破舊的樟木箱子。這是當年陸錚去當兵前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這么多年,秋娘連碰都舍不得碰,生怕碰壞了對丈夫的念想。

可現在實在沒辦法了。她心里存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盼著陸錚當年走的時候,萬一在箱子里藏了什么值錢的祖傳物件,或者能找到陸錚以前練字的紙,好拿去縣衙證明那借條上的畫押是偽造的。

秋娘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雙手發抖地打開了箱子蓋。

里面只有幾件打著補丁的破衣服,一雙穿破了底的千層底布鞋。秋娘摸著這些衣服,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錚哥啊,你當初怎么就狠心扔下我一個人走了……”秋娘一邊哭一邊在箱底摸索。

衣服都翻出來了,什么也沒有。秋娘絕望地嘆了口氣,正準備蓋上箱子。

突然,她的手在箱子底部的木板上按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秋娘一愣,趕緊把油燈湊近了看。只見箱底的幾塊木板拼接處,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用手一按,其中一塊木板竟然是松動的!

這是一個隱秘的夾層!

秋娘的心砰砰直跳,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趕緊拔下頭上的木發簪,順著那條縫隙用力一撬。

“吱呀”一聲,那塊木板被撬開了。

夾層不深,里面并沒有秋娘期盼的白花花的碎銀子,也沒有什么字畫。

狹小的空間里,靜靜地躺著一個被厚厚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包得很仔細,外面還用細麻繩纏了好幾圈。

秋娘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她解開麻繩,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掀開那層發黃的油布,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瞬間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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