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二月二龍?zhí)ь^,小時候媽媽會在這天切一大碗咸肉,蒸熟了端上桌。看著亮晶晶的咸肉,讓人饞得直流口水。媽媽還會炒一大碗干子,煮一碗千張,再加一碗白菜苔。吃飯時,四個有葷有素的菜擺在桌子上,這是自正月十五后又一個有好菜吃的日子。
農諺說“二月二龍?zhí)ь^,大家小戶使耕牛。”耕牛也會在這個時候被它的主人拉出來蹓跶蹓跶,農人們說是拉出去漂漂清。
在黑咕隆咚的牲口屋里關了一個冬天的牛兒,被它的主人放到大河邊的沙灘上,哪哪都很新鮮,它開心極了,撒開四蹄,盡情地奔跑著,一會兒站在那里抬起頭聽聽枝丫上嬌鶯那宛轉的啼叫聲,一會兒又低頭啃兩口新長出來的嫩草兒,嗅著花馨,打著響鼻。它的主人坐在草地上,望著盡情撒歡的牛兒,咧嘴笑著,心里嘀咕著,這么健壯的牛,今年的田一定能犁得又快又好。
二月二也是匠人們開工干活的好日子。
木匠、瓦匠、裁縫師傅等各色匠人,都會在這天開始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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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叔是個理發(fā)匠,他的腿有點瘸,舅爺爺便讓他學了理發(fā)這門輕巧手藝。龍?zhí)ь^這天,他踮著一條瘸腿,拎著一只擦得干干凈凈的裝有剃頭刀、推剪、圍裙等剃頭用具的紅漆小木箱,便開始了又一年地為生產隊里的小孩和男人們剃頭了。女人留短頭發(fā)的,有時也會找他剪,但主要的理發(fā)對象還是男人們。
那個時候,農村做其他活的匠人不固定,李家會請姓張的裁縫來家做衣服,他家喜歡請姓李的裁縫來家做服裝。你相信姓王的木匠做的板凳牢,他家卻覺得姓孫的木匠手藝更好,這個根據(jù)各人喜好,雖然每個匠人都有一定的影響范圍,但他們的服務對象不固定。只有理發(fā)匠是固定的,一個理發(fā)師傅要包幾個生產隊的活,而且生產隊會挨家挨戶輪流派飯,表叔輪到我家吃飯那天,不管什么時候,媽媽總會想辦法炒幾個菜。表叔很客氣,也很靦腆,像個大姑娘似的,一說話就臉紅。媽媽做的魚呀肉呀什么的,他也舍不得動筷子,只說自己不喜歡吃葷。媽媽說表叔不是不喜歡吃葷,他是要把葷菜留給我們這些小俠子吃。
表叔已經(jīng)去世幾十年了,現(xiàn)在葷菜對于農村人來說已經(jīng)不再稀罕,老人們還控制著葷菜的攝入量,怕得三高呢!現(xiàn)在各種工匠已經(jīng)不再是等到二月二才開工,應該早就上工掙錢了。農村人理發(fā)也都去街鎮(zhèn)上的理發(fā)店了。今天的二月二龍?zhí)ь^只是留在人們記憶里的一個傳統(tǒng)民俗節(ji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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