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可有些鄰居,比遠房親戚還讓你頭疼。
住過老小區的人都知道,樓上樓下的矛盾,十個家庭里少說八個有。漏水、噪音、堆雜物,隨便拎一樣出來都夠吵半年的。可你們聽說過,樓上鄰居在陽臺養了滿滿當當幾十只鴿子,糞便的臭味順著窗戶縫往你家灌的嗎?
我就攤上了這事。
而且,這事的走向,比臭味本身還讓我始料未及。
今年五月的一個傍晚,我下班回家,剛推開門,一股混著酸腐和氨氣的味道就糊了我一臉。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有人把公共廁所的下水道和雞圈攪在一起,在你鼻子底下擱著熏。
我家住四樓,南北通透的老小區。這房子我住了三年多,之前什么毛病沒有。窗戶一開,對面有棵大槐樹,夏天的風吹進來帶著草木味,舒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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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今年三月開始,一切都變了。
五樓搬來一個女人,姓蘇,看著不到三十歲,瘦瘦高高的,平時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搬來頭一個禮拜安安靜靜的,我還心想這鄰居素質不錯。
結果第二周,陽臺上就開始出現鴿子了。
一開始是三五只,我沒在意。到了四月,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聽見頭頂"咕咕咕"叫個不停,探頭一看——她陽臺上密密麻麻全是鴿子,少說二三十只,籠子一個挨一個,鴿糞順著欄桿往下淌。
我家廚房的窗戶正對著她陽臺下方,那味道就跟開了閘一樣往我家涌。
做飯不敢開窗,睡覺不敢開窗,連晾在陽臺的衣服上都沾著一股子騷臭味。
我媳婦趙敏那段時間天天跟我吵:"你到底管不管?整個家都快臭成鴿子窩了!你是不是男人?"
我當然管了。
第一次上樓敲門,敲了三分鐘沒人開。我正準備走,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蘇晴穿著件寬松的吊帶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像剛洗完澡的樣子。門縫里飄出沐浴露的香味,混著身后隱約傳來的鴿子叫聲,那畫面說不出的違和。
"什么事?"她靠在門框上,微微仰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警惕,又帶著點無所謂。
我盡量語氣客氣:"嫂子,我住你樓下四零二的。你陽臺上養的鴿子,味道有點大,飄到我家了。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淡淡說了句:"我會注意的。"
門關上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解決了。結果一個星期過去,味道不但沒減輕,反而更重了——她又加了十幾只。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個女人,到底為什么非要養這么多鴿子?
趙敏的忍耐也到了極限。那天晚上我們在臥室,她把被子一掀坐起來,捂著鼻子說:"我受不了了,你明天再不解決,我帶孩子回娘家。"
我說我再去找她談談。
趙敏冷笑了一聲:"談?上次去談,回來臉紅脖子粗的,我看你不是去談判,是去相親。"
"你說什么呢?"我急了。
"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趙敏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再也沒說話。
那晚我失眠了,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窗外的臭味一陣一陣地往鼻子里鉆。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上班,直接上了五樓。
這次我沒敲門,站在門口等。八點半左右,蘇晴拎著兩袋鴿食從電梯里出來,看見我堵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你陽臺的鴿子,必須處理。"我開門見山。
她歪頭看了我一眼,沒接話,側身開門進了屋。
我一只腳卡在門縫里。
"你干什么?"她眉頭皺起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不解決,我就不走。"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松了手,門一下子彈開。我沒防備,身子往前一趔趄,差點撞上她。
我下意識伸手扶墻,手掌卻按在了她肩膀旁邊的門框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到不到一拳。
她剛洗過的頭發垂在鎖骨上,有一縷發絲蹭到了我的下巴。沐浴露那種清淡的奶香味混著體溫散出來,跟樓道里的鴿糞味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
那一瞬間,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沒躲。
我愣了一秒,趕緊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事的,沒別的意思。"
她靠著玄關的鞋柜,雙手抱在胸前,表情緩和了一點,但語氣很硬:"那些鴿子我不會處理。"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壓著火說:"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孩才四歲,每天聞著那個味,上周已經咳嗽去了一趟醫院。你就是不養鴿子的話,物業費、衛生費你交了嗎?公共樓道你打掃了嗎?"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我自己的陽臺,養什么是我的自由。"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口疼。
我回到家,把事情跟趙敏說了。趙敏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帶著女兒回了娘家。走之前她只說了一句話:"什么時候那個味沒了,我什么時候回來。"
女兒在門口拉著我的手不肯松,小臉上掛著淚:"爸爸,我不想走。"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聞著窗縫里滲進來的臭味,掏出手機搜索了一個東西——
超聲波驅鳥器。
網上賣幾十塊到幾百塊的都有,原理很簡單:發出一種人耳聽不見、但鳥類極其敏感的高頻聲波,讓鴿子受不了自己飛走。
不傷鴿子,不違法,不動聲色。
我下單了一個四百多塊的,帶太陽能充電,防水防曬,巴掌大小,往窗戶外沿一掛就行。
兩天后快遞到了。我當晚就裝在了廚房窗戶外面,朝著五樓陽臺的方向。
打開開關的那一刻,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就像忍了一個人兩個月,終于可以不動聲色地還擊了。
那東西確實管用。
第一天晚上,頭頂上的"咕咕"聲明顯少了。第三天,我站在廚房窗口往上看,陽臺上的鴿子走了差不多一半。到了第五天,臭味已經淡了很多。
我給趙敏發了條消息:"快解決了,過兩天來接你們。"
她回了個"嗯"。
我覺得這事終于要翻篇了。
可我低估了蘇晴這個人。
第六天晚上十一點多,我已經躺在床上快睡著了。
"咚咚咚——"
有人在砸我的門。
不是敲,是砸。那力道大得像要把防盜門拆下來。
我穿著短褲打開門——
蘇晴站在門口,眼眶通紅,頭發亂糟糟的,手里攥著一只鴿子。
那只鴿子一動不動,腦袋歪在一邊,看上去已經死了。
"你裝了什么東西?"她嗓子是啞的,聲音卻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狠勁。
"我的鴿子,今天死了三只。"
她舉起手里那只死鴿子,幾乎是懟到我臉上:"它叫灰灰,是我爸留給我的——你把它害死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跳驟然加速。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說了"我爸"兩個字的時候,那雙紅透了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東西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