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催婚是中國式家庭的年終考核,不及格就別想安心吃年夜飯。
說真的,一到年底,朋友圈里一半人在曬娃,一半人在被催。沒對象的怕回家,有對象的怕見家長,像我這種快三十了還單著的,簡直就是全村的反面教材。
接下來的事,是我這輩子都沒法忘的。
臘月二十八,我帶著蘇晴站在村口的水泥路上。
冬天的風裹著干草味道刮過來,她攏了攏圍巾,臉被冷風吹得有點紅。她穿著一件米色大衣,腳上踩著半高跟的短靴,頭發扎成低馬尾,干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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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一萬塊錢,租來這么個姑娘,我覺得不虧。
"記住了,你叫蘇晴,二十六歲,在市里一家律所上班,咱們交往八個月。"我第四遍跟她對臺詞。
她斜了我一眼:"陳默,你要是再啰嗦一遍,我加價。"
我閉嘴了。
遠遠就看見我媽站在院門口張望,手在圍裙上反復搓著,臉上那笑,大老遠就能看見牙花子。
"媽,我回來了。"
我媽根本沒看我,目光直接鎖定蘇晴,上來就拉住她的手:"哎呀這就是小蘇吧?長得真俊!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
蘇晴笑得甜,嘴巴也甜:"阿姨好,給您帶了點茶葉,不是什么貴東西,您別嫌棄。"
我媽樂得嘴都合不上,拽著她往院子里走。
我爸坐在堂屋抽煙,看見蘇晴站起來點了點頭,嘴角咧了咧,算是笑了。他不愛說話,但我看得出來,他滿意。
我正要松口氣。
堂屋門簾一掀,我爺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老爺子今年七十九,背有點彎,但精神頭還行,一雙眼睛亮得很。他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舊棉襖,站在門檻上,慢慢抬頭看向蘇晴。
就是那一眼。
蘇晴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攥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盯著我爺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爺爺也愣住了。他瞇起眼,拄著拐杖的手開始哆嗦,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連我媽的笑聲都卡住了。
"蘇晴?"我低聲喊她。
她沒回我,喉結滾了一下,像是拼命在忍什么。
我心里一沉——完了,這事要穿幫。
"丫頭,你沒事吧?是不是路上太累了?"我媽反應快,趕緊過來扶她。
蘇晴像被驚醒一樣,退后半步,扯出一個笑:"沒事阿姨,就是……剛才一陣頭暈,可能昨晚沒睡好。"
我媽趕緊把她往屋里讓,張羅倒熱水、拿點心。
我趁亂看了一眼爺爺。
老爺子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出來,轉身拄著拐杖慢慢回了里屋。那步子比平時沉了很多,拐杖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敲著,悶響悶響的。
晚飯的時候,蘇晴表現得很正常。
她跟我媽聊律所的工作,講得頭頭是道,什么合同糾紛、勞動仲裁,張口就來。我媽聽得一愣一愣的,拽著我爸的袖子說:"咱兒子有出息了,找了個律師。"
我爸難得給了句評價:"這姑娘不錯,穩當。"
只有爺爺,整頓飯幾乎沒動筷子,眼睛時不時往蘇晴臉上飄,又很快移開。
那個眼神不是審視,更像是……辨認。
我心里毛毛的,但也不敢問。
晚上,我媽把我和蘇晴安排在了西屋。
"你倆都老大不小了,阿姨也不是老古板。"我媽塞了一床新被子進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就把門關了。
門一關,屋里就剩我們兩個。
我立馬從柜子里翻出一床舊褥子鋪地上:"你睡床,我打地鋪。"
蘇晴坐在床沿,沒吱聲。
我鋪好褥子抬頭一看,她正對著窗戶發呆,眼睛紅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巾流蘇。
"你到底怎么了?"我壓低聲音,"你看到我爺爺那個反應,差點沒把我嚇死。"
她轉過頭看我,眼里有種很復雜的情緒,不像是慌張,更像是……心碎。
"陳默,你爺爺以前是不是當過醫生?"
我愣了一下:"對,村衛生所的赤腳醫生,干了四十多年,前幾年才徹底退的。你怎么知道?"
她沒回答,咬著嘴唇,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我慌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一萬塊錢的協議里可沒有"處理女方情緒崩潰"這一條。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到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你不用怕,"她聲音很輕,"我不會搞砸你的事。但是你爺爺……"
她頓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淚,手背蹭過我的胸口,那一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退開,我也沒動。
屋里燒著炕,暖得有點悶。她的呼吸打在我下巴上,癢癢的。那一刻氣氛變得不太對,空氣像被加熱了一樣,我的理智在跟什么東西拔河。
"蘇晴……"
她突然后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對不起,"她低下頭,"我……我今晚跟你說實話,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讓我跟你爺爺單獨說幾句話。"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欺騙,只有一種很深的、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點了頭。
她坐回床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了一句讓我腦子嗡的話——
"二十六年前,你爺爺救過一個女人的命。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