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請保姆是花錢買省心,可有時候花了錢,買來的不是省心,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現在多少家庭,夫妻倆忙得腳不沾地,把家、把孩子、把老人全交給一個外人打理。我們信任她,給她體面的工資,逢年過節還塞紅包。可這份信任到底值不值,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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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戳破這一切的,會是我七歲兒子書包里的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天是周六,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窗外下著那種不大不小的雨,空氣里一股悶濕的味兒。
我站在客廳,手里攥著一個信封,里面裝了三個月的工資,外加兩千塊錢"辭退費"。
保姆劉姐坐在沙發邊上,兩只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不是討好,不是委屈,更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復雜的表情,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在等什么。
"劉姐,這段時間辛苦了,這是結清的工資,多給了兩千,算是……一點心意。"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甚至帶點客套。
畢竟她在我家干了整整八個月,接送孩子上學、做飯收拾家務,活干得不差。要不是那幾瓶茅臺的事,我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劉姐慢慢站起來,沒接信封,只是看了我一眼。
"林太太,我不要多的,該多少就多少。"
她的聲音很平,但我能感覺到一種克制。
我把信封放在茶幾上,退了一步。
"行,那你收拾一下東西,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說。"
她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住的那間小屋走。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結了。
可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看我,而是慢慢抬起右手,指了一個方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門口鞋柜旁邊的地上,我兒子樂樂的書包。
那個藍色的奧特曼書包,因為是周末,被樂樂隨手扔在那里。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劉姐沒說話,手指在空中停了兩秒,放下了,繼續往房間走。
整個過程,她一個字沒多說。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有人在你耳邊吹了一口涼氣,說不上哪里不對,但后脖頸子直發麻。
我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走過去,蹲下來拉開了書包的拉鏈。
課本、作業本、一袋沒吃完的餅干、一把斷了頭的鉛筆……翻到最里層夾層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了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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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看,是樂樂歪歪扭扭的字跡。
七歲的小孩,字寫得東倒西歪,有的筆畫都連不上,但每一個字我都認得清清楚楚——
"媽媽,那個阿姨每天晚上都進你房間。"
我蹲在地上,舉著那張紙,腦子里嗡的一聲。
什么叫"每天晚上都進你房間"?
我的房間——我和陳明遠的主臥。
我每天晚上都在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對。
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在。
這半年來,我每周至少有三四天加班到十點以后才回家。有時候趕項目,在公司通宵也是有的。
那些我不在家的夜晚,劉姐……去我房間做什么?
我攥著那張紙條,指尖在發抖。
身后傳來拉行李箱的聲音,劉姐從房間出來了,一只手拖著箱子,一只手提著一個塑料袋。
她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信封,揣進口袋。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里面有同情,有猶豫,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歉意。
"林太太,有些事,你自己查吧。"
她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大了起來,砸在玻璃上啪啪響,像是有人在扇耳光。
那天晚上,陳明遠照常八點多到家。
他進門的時候,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他愛吃的幾道菜——紅燒排骨、清炒蝦仁、一個紫菜蛋花湯。都是我親手做的,做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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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拖鞋,看見桌上的菜,挑了挑眉:"今天怎么你做飯了?劉姐呢?"
"辭了。"
"辭了?"他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怎么回事,說好了干到年底的。"
"她偷東西。"
陳明遠夾排骨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放進嘴里:"偷什么?"
"茅臺。酒柜里少了三瓶。"
他嚼著排骨,含糊地說:"那酒柜里的酒本來就亂,你確定不是之前喝了忘了?"
我盯著他的臉,那張我看了快十年的臉。
三十五歲的男人,保養得不錯,下巴刮得干干凈凈,襯衫領口還留著一點古龍水的味道。這些年他在外面跑業務,整個人越來越講究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記得剛結婚的時候,他穿個大褲衩子就能下樓買早餐,現在連倒個垃圾都要噴兩下香水。
"明遠,我問你個事。"
"嗯。"
"我不在家的那些晚上,你一般幾點睡?"
他看了我一眼,那種警惕一閃而過,很快被一臉隨意蓋住了。
"不一定,有時候看看球賽,十一二點吧。怎么了?"
"劉姐呢?她幾點休息?"
"我哪知道她幾點休息,我又不管她。"他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張了張嘴,那張紙條就在我褲兜里,折成了很小的一塊,硌著我的大腿。我本來想掏出來拍在桌上質問他。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發現一件事——他在問我劉姐為什么被辭退的時候,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一個保姆突然被辭退,正常人的反應是驚訝、追問原因、擔心家里的安排??伤麖念^到尾,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然后就開始吃飯。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我低下頭扒了兩口飯,一粒米都嘗不出味道。
那天晚上,我們并排躺在床上。
陳明遠背對著我,呼吸很快就均勻了。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畫面——每個我不在家的夜晚,這張床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床單是劉姐洗的,被套是劉姐換的。
她換得很勤,有時候我周三出差,周五回來,床單就已經換過了。
我一直以為她是愛干凈。
現在想想……
我猛地翻了個身,心臟跳得咚咚響。
"你干嘛,動靜這么大。"陳明遠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沒吭聲。
他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摟了一下我的腰,帶著困意說了句"早點睡",手就滑下去了。
他的手溫熱,搭在我的腰側,那個位置,那個力度,我太熟悉了??删驮谶@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只手無比陌生。
這只手,是不是也這樣摟過別人的腰?
我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一早,陳明遠出門上班,我請了一天假。
等他走了之后,我把樂樂送到我媽那里,然后一個人回了家。
我從主臥開始翻。
衣柜、床頭柜、梳妝臺抽屜、床墊底下……像發了瘋一樣,恨不得把整個房間掀翻。
什么都沒找到。
陳明遠這個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手機從來都是指紋加密碼雙重鎖。
我癱坐在床邊,眼睛發紅。
就在這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柜最下面那個抽屜上。那個抽屜平時放的是一些雜物,充電線啊、過期雜志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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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翻的時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現在又拉開來,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拿到最底下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一個小紙盒。
拿出來一看,是一盒東西。
日期是兩個月前的,盒子已經拆封了,里面少了大半。
我和陳明遠,已經快半年沒怎么碰過對方了。
這半年來,他不是加班就是應酬,回到家倒頭就睡。偶爾我主動湊過去,他也總說"累了,明天再說"。我以為是中年夫妻的常態。
可這個盒子告訴我,他不是沒有需求。
他只是不跟我。
我拿著那個盒子,坐在地上,一陣一陣地發冷。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太太,是我,劉姐。"
我攥緊手機,沒說話。
"有些話我本來不該說,但我走的時候看你那個樣子,心里過不去。"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你查你老公的車,后備箱夾層,有一部手機。那部手機里面……你什么都會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我聲音發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因為……那部手機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