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行醫這么多年,從來不信邪。
但那個女大學生被推進搶救室的那天,我第一次動搖了。
那片樹林已經連續傷人十幾年,進去的全是女生,出來的全是頭暈暈厥,甚至有人就這樣死在了里面。
警方查過,排除他殺,查不出原因。
學校立了警示牌,但那塊牌子立了多少年,就有多少屆學生前赴后繼地往里闖。
直到我接了這個病例,才把「邪祟」這兩個字,換回了一個說得通的答案。
但在我找到答案之前,這個案子還經歷了一段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彎路。
1
那天門診快結束了。
最后一個患者已經離開,我正在關電腦,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年輕人闖了進來。
一男一女,男生扶著女生,步伐很急,帶著一股闖進來的沖勁兒,卻又明顯地慌里慌張。
從兩個人的狀態和距離來看,是情侶。
我們醫院周邊是大學城,這類年輕情侶在門診里很常見,要么是感冒發燒,要么是扭了腳踝,偶爾遇到宮外孕。
我正準備告訴他們電腦已經關了、讓他們下樓去急診,忽然注意到女生的樣子不對。
她靠著男生,臉色慘白,嘴唇沒什么血色,身體沒有力氣,男生幾乎是半抱著她才讓她站得穩。
她在斷斷續續地說著話,聲音很細:「頭好暈……頭好暈……」
我走近了一步,順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腕。
皮膚冰涼,脈搏細速,跳得很快,力道卻很弱,像一根繃得快斷了的線在細細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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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
「把她放到床上,不要墊枕頭,頭放平。」我一邊對男生說,一邊轉身對還沒走的導診護士喊,「推搶救車過來,打電話給急診,讓他們派人上來協助。」
診區里的兩個導診護士剛脫了工作服,一個抓起電話,一個推著搶救車往這邊跑。
男生被我忽然整出來的陣仗嚇了一跳,站在那里沒動,嘴里說:「沒這么嚴重吧……」
我沒有理他,直接把女生的手腕擺好,指揮護士上氧,上監護儀,建立靜脈通路。
「醫生,我胸口悶……」女生喘著氣說。
我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已經開始變淺變快了。
監護儀的數字跳了出來。
心率:130次/分。
血壓:80/50mmHg。
這是教科書上低血壓休克的經典數字。
血壓掉到這個程度,大腦供血嚴重不足,所以頭暈。
末梢血管收縮、出冷汗、心跳代償性加速,這一套反應是身體在拼命維持最后的平衡。
如果不找到原因盡快干預,接下來就是心、肺、腎相繼衰竭。
我在腦子里快速篩查原因。
年輕女性,情侶組合,休克——宮外孕是第一個跳出來的可能,輸卵管破裂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
消化道出血?她看上去沒有腹痛,但也不能排除。
感染性休克?她沒有發熱。
還是別的什么?
「醫生,」男生這時候湊過來,帶著哭腔,「我女朋友會不會是撞邪了?我不該帶她去那片小樹林的……」
「這大白天朗朗乾坤,哪來的邪,你是靈異小說看多了。」我沒好氣地打斷他,「不要妨礙搶救。」
急診科的人來得很快,接到電話一分多鐘就到了,一起把女生轉運到急診ICU。
2
急診ICU里,搶救繼續進行。
我問女生是否有腹痛,她說沒有。
問最近月經是否規律,她點頭,說剛來過。
男生補充,兩人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
宮外孕的可能性降低,但我們還是抽血查了HCG,這是最基本的保險動作。
查了心電圖、腹部CT、肝腎功能、電解質、血淀粉酶,能想到的一套都查了。
結果陸續出來,HCG陰性,各項指標沒有明顯異常。
休克的原因,還是沒有找到。
「難道……真的是邪祟?」
有人在走廊里輕聲說了這么一句話,說完自己先笑了,但笑聲里帶著一絲底氣不足。
沒有人接這個話茬,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說明了一件事:我們確實還沒有找到答案。
正在大家無從下手的時候,監護儀響了。
報警聲急促,連續,不是單一參數的波動,而是多項指標同時在往下崩。
「呼吸心跳都在掉!」
ICU里的氣氛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心跳停了——」
「開始胸外按壓,腎上腺素1mg靜推!」
一個醫生跨上去,雙手疊壓,開始按壓。
另一個醫生準備氣管插管,建立氣道。
護士擠壓球囊,提供人工通氣。
整個團隊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分工,每個人各就其位,沒有慌亂,只有快。
按壓持續了幾分鐘。
監護儀上的心率,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一點一點爬了上來。
血壓也跟著回來了。
大家看著屏幕上逐漸穩定的數字,集體吐了口氣。
她活過來了。
3
女生被暫時穩定下來,我走出ICU,去找門外等候的男生。
他靠著走廊的墻站著,背貼著墻,兩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空洞地盯著ICU的門。
他叫陳墨,和女生謝婷婷是同一所985高校大三的學生,談了一年多的戀愛。
「你之前說帶她去了小樹林,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我遞了杯水給他。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開始說。
他們學校校園后面有一片樹林。
不大,但名聲很響,而且響的方式很特別——專門嚇人的那種。
傳說是這樣的:多年以前,有個女生一個人去那片林子里晨練,后來被發現死在了里面。
警方介入調查,排除了他殺,但死因始終沒有查清楚。
就這樣,那片樹林開始在學校里流傳出各種版本的故事。
有人說里面陰氣重,有人說曾經聽見哭聲,有人說在林子里會突然感到一陣寒意,然后頭暈,甚至暈倒。
版本越傳越離奇,有一個說法逐漸固定下來:那片林子里有邪祟,而且它專門對付進去的女生,男生進去沒事,女生進去就會出問題。
每屆新生入學,總有師兄師姐鄭重其事地講這個故事,聽的人將信將疑,學校后來還在林子入口立了塊警示牌。
但警示牌這種東西,有時候非但不能阻止人進去,反而會激起更強烈的好奇心。
陳墨就是被這個傳說勾住了。
他說他不信邪,想進去探個究竟,把這個傳說的底給掀開。
謝婷婷起初不愿意,但陳墨說白天進去沒問題,如果邪祟存在也是晚上才出來活動,她被他說動了,答應一起去。
「你們進去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