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網上有句話說得特別現實——"婚前買房寫誰的名字，就是一場人性的照妖鏡。"
你以為兩個人是奔著一輩子去的，結果到了簽字那一刻，才發現在對方眼里，你的位置到底排第幾。
我見過一個真事，一個男人全款買婚房的那天，差點在售樓處當場掀了桌子。
那天下午兩點，我坐在售樓處的簽約區，面前攤著一份購房合同。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合同上，白紙黑字，每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產權人一欄，寫著三個字——蘇雅婷。
只有她的名字。
沒有我的。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友蘇雅婷，她正低頭翻看合同的附件頁，神情平靜得像在看一份外賣菜單。
旁邊坐著的是她媽，趙秀芬，一個燙著棕色卷發、戴著金手鐲的女人，正笑瞇瞇地端著售樓處的免費咖啡，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一百一十八萬。
這是這套房子的總價。三室兩廳，精裝修，南北通透。
一百一十八萬，是我工作七年攢下來的全部積蓄，加上我爸賣了老家宅基地的三十萬。
而現在，這筆錢即將變成一套房子，房本上只有蘇雅婷的名字。
"明宇，你看看合同沒什么問題就簽字吧。"蘇雅婷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我手里捏著那支簽字筆，筆帽都拔了，懸在紙上方，遲遲沒落下去。
"雅婷。"我叫她。
"嗯？"
"產權人，怎么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蘇雅婷的手停了，然后抬起頭，看了她媽一眼。
趙秀芬放下咖啡杯，臉上的笑容紋絲沒變："明宇，這不是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嘛。你們還沒領證，房子先寫雅婷的名字，等領了證再加你的名也來得及。"
商量好的？
我死死盯著蘇雅婷的眼睛。
她躲開了我的目光。
"我們什么時候商量好的？"我的聲音很低，但連旁邊的銷售小姑娘都聽出了不對勁。
趙秀芬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縫："明宇，阿姨是為你們好，你想想，你們還沒結婚呢，萬一……"
她沒把話說完，但那個"萬一"后面的意思，比說完了還要扎人。
萬一分手了呢？萬一離婚了呢？
一百一十八萬，我出了一百一十八萬，她在擔心"萬一"的是我。
我把筆帽重新蓋上，輕輕放在合同旁邊。
"我不簽了。"
蘇雅婷猛地抬起頭："林明宇！"
趙秀芬的臉色徹底變了。
而我注意到，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的那個銷售姑娘，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像是同情，又像是在猶豫什么。
簽約區的空調開得很足，但我后背全是汗。
蘇雅婷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她的指尖有點涼，帶著她常用的那款護手霜的味道——茉莉花香。
這個味道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靠近我的時候，我都會聞到這個味道。上個月她過生日那天晚上，她喝了點紅酒，窩在我懷里，把臉埋在我脖子里，說"明宇，以后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每天都能這樣。"
她的嘴唇蹭過我的耳朵，呼吸又輕又熱，我的手摟著她的腰，隔著那件絲質睡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那天晚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她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這輩子只要你"。
現在想起來，那句話和今天這份合同，放在一起，像兩個平行世界。
"明宇，你聽我說。"蘇雅婷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哄小孩的溫柔，"我媽就是那種老思想，她不是不信你，她就是覺得沒領證之前保險一點。等我們下個月領了證，馬上加你名字，行不行？"
她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血絲——昨晚她確實失眠了，我半夜醒來的時候她還在刷手機。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她離我越近，我心里越涼。
"雅婷，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
"你說。"
"加名字的事，你媽不同意的話，你會堅持嗎？"
她的嘴唇張了張，沒有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她沒有回答。
趙秀芬站在旁邊，接過了話："明宇，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阿姨跟你說的是實話，現在外面多少小年輕，談戀愛的時候好得不得了，一分手就爭房子。我不是防你，我是——"
"阿姨。"我打斷她，"這一百一十八萬，有多少是你們家出的？"
這句話一出來，空氣像被凍住了。
趙秀芬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手鐲。
蘇雅婷低下了頭。
答案大家都知道——零。
首付是我的，尾款是我的，連裝修預算都是我準備的。蘇雅婷家一分錢沒出。
"錢是你出的，這個阿姨承認。"趙秀芬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但是房子是給你們小兩口住的，寫誰的名字不是一樣？你要是真的愛我們家雅婷，還在乎這個？"
這句話像一把釘子，釘在了我的心口上。
不是因為她說得多狠，是因為我在蘇雅婷眼里看到了一絲認同。
她也覺得，我"不應該在乎這個"。
我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銀行卡，放進口袋。
"合同我不簽了。"
"你——"趙秀芬的聲音尖了起來。
蘇雅婷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明宇，你冷靜一點！"
我看著她的手，白皙、纖細，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這雙手昨天還摟著我的脖子，今天卻拉著我讓我簽一份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合同。
我輕輕把她的手掰開。
"我很冷靜。"
然后我轉身，往售樓處大門走去。
身后傳來趙秀芬的聲音："走就走，有本事你別回來！當初追我女兒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么硬氣？"
蘇雅婷在喊我名字，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沒有回頭。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腦子里一片空白。七年的積蓄，三年的感情，全部被那張合同上缺失的三個字——"林明宇"——砸得粉碎。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我聽到身后有高跟鞋急促的聲響。
我以為是蘇雅婷追出來了。
回頭一看，不是。
是那個全程沒怎么說話的銷售姑娘。
她穿著售樓處統一的黑色西裝裙，跑得有點喘，手里還攥著一份文件。
"林先生！"她喊住了我，"請您等一下，有件事……我覺得我必須告訴您。"
我停住了腳步。
她走到我面前，喘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
"林先生，您女朋友的媽媽……上周四來過我們售樓處。"
"什么？"
"她上周四來過一次，不是跟您一起來的，是她自己來的。她當時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她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句讓我大腦瞬間炸開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