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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富豪訂百箱紅酒,我錯發變質陳釀,次日竟收到 9 億續訂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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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宏達酒業的庫存主管李峰,這幾天眼皮跳得厲害,像是有只活蟲子在皮肉底下鉆。

那天臺風過境,全城停電,他摸黑發走了一百箱給迪拜親王的“特供紅酒”。

這本來是公司翻身的救命稻草,可等電來了,李峰去庫房一照,魂差點嚇飛了——那批在那兒放了五年、早就氧化成醋的廢酒不見了,而真正的頂級貨還穩穩當當地立在原地吃灰。

貨船已經出了公海,追都追不回來。李峰覺著自己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刀,就等著迪拜那邊那個叫阿卜杜拉的富豪落刀了。

三天后,越洋視頻電話打過來,李峰兩腿發軟地盯著屏幕,心想這下全完了,可屏幕那頭的大胡子,反應卻讓他傻了眼……



那年的雨水特別多,像是老天爺要把這一輩子沒流完的淚都在這個夏天哭干凈。

宏達酒業的老庫房建在城南的低洼地帶,這里原本是個亂葬崗,后來填了土,蓋了廠房。

一到雨季,那股子從地底下泛上來的土腥味兒就怎么也散不掉。墻角全是那種墨綠色的苔蘚,滑膩膩的,像是死人的皮膚。

李峰坐在庫存部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小辦公室里,頭頂上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不動這滿屋子粘稠的空氣。

他手里捏著那張物流單,紙已經被手汗浸得透濕,軟塌塌的。

他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但背已經有點駝了。

那是常年在低矮的貨架間鉆來鉆去養成的毛病。他的臉色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眼袋很大,掛在顴骨上,里面裝著還不完的房貸和還不完的信用卡賬單。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鐵皮頂棚上,吵得人心煩意亂。

“老李,還沒死呢?”

門被一腳踹開,一股濕漉漉的風卷著廉價香水的味道沖了進來。

進來的是趙剛。宏達酒業的銷售總監,老板的小舅子,也是李峰這輩子最想掐死的人。

趙剛穿著一身亮閃閃的銀灰色西裝,褲腳挽得老高,露出一雙沒穿襪子的腳,踩在一雙滿是泥點的鱷魚皮皮鞋里。

“有事?”李峰把物流單塞進抽屜里,沒抬頭。他正在抽煙,五塊錢一包的紅梅,辣嗓子,但能鎮得住心慌。

“沒事能來找你這霉鬼?”趙剛嫌棄地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煙霧,一屁股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待客椅上,椅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回是個大活兒。”趙剛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那架勢像是在甩一張賣身契,“迪拜的大客戶,阿卜杜拉親王那是扯淡,但也算是皇室那邊的旁系,反正有錢,富得流油。點名要咱們這兒最有‘東方味道’的老酒。”

李峰瞥了一眼文件,上面的數字讓他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箱?咱們哪有這么多老酒?”李峰皺眉,“倉庫里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好東西前兩年都讓你拿去送禮送光了?!?/p>

“那是你的事兒?!壁w剛翹起二郎腿,抖著那只滿是泥點的腳,“老板說了,這單要是成了,咱們下半年的工資、獎金,還有你們家那破房子的月供,都有著落。要是黃了……”

趙剛冷笑了一聲,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你就卷鋪蓋滾蛋。這破倉庫,我看早該換個年輕人來看了,省得天天一股子霉味?!?/p>

李峰沒說話。他吸了最后一口煙,煙屁股燙到了手指,他也沒扔。

他知道趙剛是在逼他。公司這兩年效益不行,一直在裁員。趙剛早就想把自己那個游手好閑的小學同學弄進來頂這個肥缺。

“行?!崩罘灏褵燁^按滅在滿是煙蒂的罐頭瓶里,“只要錢到位,酒我有。”

李峰說的“有”,其實心里也沒底。

他打著手電筒,走進了三號庫。

這里是整個庫區最深、最潮濕的地方??諝饫飶浡环N發酵過度的酸味,像是爛掉的葡萄和腐朽的橡木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這片黑暗的深處,分成了兩個區。左手邊是A區,放著公司僅存的遮羞布——一百二十箱“金標赤霞珠”。

那是五年前釀造的,當時請了個法國師傅,工藝確實不錯,一直在恒溫保存,是李峰最后的底牌。

右手邊,是B區。

李峰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去,那里堆著像小山一樣的箱子,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連蜘蛛網都結成了簾子。

那是“824”批次。

那是李峰的噩夢,也是宏達酒業的恥辱。

09年那個夏天,也是這么熱,也是這么多雨。那時候倉庫的制冷系統壞了,修了一個月。庫房里的溫度飆到了四十多度,這批酒就像是被扔進了蒸籠里。

高溫殺死了紅酒里那些嬌貴的風味物質,加速了氧化。后來那個冬天,又因為沒暖氣,凍裂了不少瓶塞。

空氣進去了,細菌進去了。

這批酒徹底廢了。李峰嘗過一瓶,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你把一塊發霉的木頭扔進老陳醋里泡了三個月,然后又兌了點刷鍋水。酸、澀、苦,還有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陳腐氣。

本來是要銷毀的。但老板摳門,嫌處理費貴,就說先放著,萬一哪天能騙個不懂行的二道販子呢?

這一放,就是五年。

李峰嘆了口氣,把手電筒的光移回A區。

“就靠你們了?!彼牧伺腁區那些干凈的箱子,“別給我丟人?!?/p>

他拿粉筆在A區的地上畫了個大大的圈,寫了個“發”字。想了想,又跑去B區,在那堆廢酒前面的地上畫了個大大的叉,寫了個“廢”字。

做完這一切,他覺得萬無一失了。

發貨的那天晚上,臺風“海棠”正面登陸。

狂風像個瘋婆子一樣撕扯著倉庫的鐵皮頂棚,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雨不是在下,是在倒,像天河漏了個大口子。

晚上十點,正準備裝車的時候,所有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草!”李峰罵了一句。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只有外面的閃電偶爾劃破夜空,把倉庫里那些高大的貨架照得像一個個猙獰的怪獸。

“主管!這咋整???”

黑暗里傳來了臨時工老劉的聲音。老劉是個五十多歲的光棍,干活偷奸?;?,眼神還不好。

“點蠟燭!用手機照!貨車就在門口等著,今晚必須發走!”李峰吼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一絲顫抖。

幾個臨時工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那點微弱的光在黑暗里就像螢火蟲,根本照不亮多遠。

“都聽好了!”李峰站在過道中間,手里揮舞著沒電的手電筒,“去左邊!左邊那堆!我都畫了圈的!別弄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個屁!”

工人們開始搬運。



雨聲太大了,雷聲也太響了?;靵y中,沒人聽得清李峰在喊什么左邊右邊。在那個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方向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而且,因為屋頂漏雨,李峰下午畫在地上的那個粉筆圈,早就被渾濁的雨水沖得一干二凈。

那個“廢”字,也被泥漿糊住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看著倒像是個圈。

李峰站在門口指揮,雨水順著他的脖子灌進衣服里,冷得他直打哆嗦。他看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只看見一個個黑影扛著箱子從黑暗里走出來,扔進集裝箱,然后又鉆回黑暗里。

“小心點!那是金子!”李峰喊得嗓子都啞了。

“主管,這箱子上咋這么多灰啊?”有個工人嘀咕了一句。

“老酒嘛!灰多才顯得真!”李峰沒過腦子,隨口回了一句。

兩個小時后,一百箱貨裝完了。

集裝箱的大門轟然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一口棺材被釘死了。

貨車發動了,紅色的尾燈在雨幕里拉出兩道長長的血痕,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李峰靠在門框上,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但他笑了,笑得很放松。

終于發走了。這個月的房貸保住了。

第二天,雨停了。

太陽像是為了補償昨天的缺席,拼了命地散發熱量。地上的積水開始蒸發,空氣里全是那種濕熱的土腥味。

李峰哼著小曲兒,溜達進倉庫。昨天太黑沒看清,今天得把剩下的貨理一理。

他推開三號庫的大門。

陽光從天窗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李峰的目光掃向A區。

他的小曲兒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那一刻,他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A區,那個原本應該空了的區域,那一百二十箱“金標赤霞珠”,正安安靜靜、整整齊齊地立在那里,連上面的防塵塑料布都沒動過。

它們像是一群沉默的嘲笑者,冷冷地看著李峰。

李峰覺得腿有點軟,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扶著貨架,慢慢地轉過頭,看向B區。

那個原本堆著“824”廢酒的角落,空了。

只剩下一地厚厚的、黑漆漆的灰塵印記,還有幾只受了驚嚇的蟑螂在空地上亂爬。

“嗡——”

李峰的腦子里響起了尖銳的耳鳴聲。

他瘋了一樣沖過去,跪在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里,用手去摸地上的灰。

沒錯,是這里。

昨晚那幫瞎了眼的臨時工,把這堆該死的、爛掉的、全是醋味的垃圾,搬上了去往迪拜的貨車。

那可是給皇室的酒啊。

那是九個億的后續合同啊。

那是老板的命根子啊。

李峰坐在地上,感覺褲襠里一熱。他沒尿褲子,但這比尿褲子還讓他絕望。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物流電話。

“喂……老張……”李峰的聲音像是從墳墓里飄出來的,“昨晚那車貨……還能追回來嗎?”

“追個屁?。 崩蠌埖拇笊らT在電話里炸響,“這回船期趕得巧,早晨六點就離港了!這會兒估計都快出公海了!怎么了老李?還要加急?”

“沒……沒事……”

李峰掛了電話。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屏幕裂成了一朵凄美的花。

完了。全完了。

這不僅僅是丟工作的問題。這是商業欺詐。這是國際玩笑。搞不好要坐牢的。

李峰甚至腦補出了阿卜杜拉親王喝了一口那酸臭的液體后,憤怒地拔出黃金手槍,或者指揮一隊雇傭兵殺過來的場景。

接下來的三天,對于李峰來說,比三十年還長。

他不敢告訴任何人。

告訴趙剛?那孫子肯定第一時間去老板那邀功舉報,把自己踩死。

告訴老板?那個高血壓的胖子估計當場就能腦溢血,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送進局子。

李峰選擇沉默。像個死囚一樣,等待著行刑的那一刻。

他在網上查了無數資料:

“誤發劣質商品會被跨國追捕嗎?”

“迪拜監獄的飯菜合不合中國人口味?”

“如何快速無痛地自殺?”

看著看著,他自己都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時候,趙剛還不知死活地湊過來。

“老李,聽說貨順利發走了?行啊,效率挺高?!壁w剛拍著李峰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李峰差點跪下,“等尾款到了,我請你去‘天上人間’爽一把。”

李峰看著趙剛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心里居然涌起一股惡毒的快感。

爽吧,你現在就爽吧。

等那批醋到了迪拜,咱們倆誰也跑不了。我是主犯,你是總監,你也得陪葬。

“怎么不說話?高興傻了?”趙剛狐疑地看著他。

“是啊,高興?!崩罘宄冻鲆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太高興了?!?/p>

第四天的下午,陽光好得有些刺眼。

老板的秘書小美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進庫存部,像是來報喪的無常。

“李主管!快!老板讓你去大會議室!馬上!”

李峰正在喝水,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他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迪拜那邊來消息了!貨到了!阿卜杜拉親王要親自跟咱們視頻連線!”小美興奮得滿臉通紅,“聽說還要當場簽大合同呢!趙總監已經過去了,就等你了!”

李峰覺得眼前一黑。

來了。終于來了。

他站起來,感覺兩條腿重得像是灌了鉛。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皺巴巴的工作服,像是整理自己的壽衣。

走向會議室的那條走廊,平時只要兩分鐘,今天他覺得走了一個世紀。

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門。

會議室里開著冷氣,溫度很低,但李峰一進去就覺得渾身燥熱,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巨大的投影幕布已經降下來了。

老板胖劉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正對著鏡子梳理他那沒剩幾根的頭發。趙剛坐在旁邊,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臉上掛著那種職業的、諂媚的笑容。



“哎呀,大功臣來了!”胖劉看見李峰,熱情地招手,“快坐快坐!老李啊,這次要是成了,你就是咱們宏達的首功!”

李峰沒敢坐那張真皮椅子,他找了個角落里的折疊凳,縮在那里,像是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視頻通了!”技術員喊了一聲。

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面清晰起來。

對面是一個極度奢華的大廳。墻上掛著波斯地毯,天花板上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顆水晶都在閃閃發光。

鏡頭正中央,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阿拉伯男人。大胡子,白袍子,頭上纏著金絲頭巾。

那就是阿卜杜拉。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上,赫然放著一箱打開的紅酒。

箱子上全是灰,那是B區特有的陳年老灰。

一瓶酒已經被拿了出來,瓶塞拔掉了,放在一邊。瓶塞是黑色的,爛了一半,那是受潮霉變的痕跡。

李峰只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完了。證據確鑿。

旁邊的高腳杯里,倒著半杯液體。

那顏色……

根本不是紅酒該有的寶石紅,而是一種渾濁的、暗沉的磚紅色,甚至透著股像下水道污泥一樣的褐色。

即使隔著屏幕,隔著幾千公里,李峰仿佛都能聞到那股刺鼻的酸臭味。

“你好,我的中國朋友?!?/p>

阿卜杜拉開口了,聲音低沉渾厚。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翻譯。

胖劉趕緊堆起笑臉,那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親王殿下,您好您好!我是宏達酒業的劉大富!酒您收到了?這可是我們為您精心挑選的……”

阿卜杜拉沒有理會胖劉的寒暄。

他伸出一只戴滿寶石戒指的大手,那手上的汗毛都很重,像是一只熊掌。他端起了那個酒杯。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阿卜杜拉把杯子舉到燈光下看了看。那渾濁的液體里甚至還能看見一些沉淀物在漂浮。

趙剛在旁邊小聲嘀咕:“這成色……怎么看著有點不對勁???老李,你確定是A區那批?”

李峰把頭埋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地掐進了大腿肉里,但他感覺不到疼。

阿卜杜拉把鼻子湊到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一瞬間,李峰的心跳停止了。

那個表情,太熟悉了。就像是有人在他鼻子底下放了一雙穿了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

胖劉的笑容僵在臉上,汗水瞬間就下來了。

“這……這……”

屏幕里,阿卜杜拉沒有說話。他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下某種決心。

最后,他像是個即將赴死的勇士,猛地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咕嘟。

那一瞬間,會議室里三個人的喉結都跟著動了一下。

李峰緊緊閉著眼,等待著那聲怒吼,等待著那個杯子被摔碎的聲音,等待著警察沖進來的警笛聲。

一秒。兩秒。三秒。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只有投影儀散熱風扇在嗡嗡作響,像是在嘲笑這滿屋子的蠢貨。

那是變質的醋味酒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幫有錢人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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