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虧36.8億！中國光刻機突圍，沒想到最先扛不住的竟是日本？

2026年剛開春，日本百年光學巨頭尼康突然炸鍋了——發布的業績預告直接把人看傻：2025財年要虧850億日元，折合人民幣36.8億，創了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大虧損紀錄！本來大家都覺得，中國光刻機這兩年突圍速度越來越快，荷蘭ASML該是第一個慌的——畢竟EUV是它的命根子。結果現實更扎心：ASML還在躺著數錢，尼康這個昔日的行業霸主，居然先扛不住了？

先說說尼康虧成啥樣了——過去半年，光刻機業務只賣出去9臺，還全是成熟制程的老設備。你再看荷蘭ASML？2025年一整年，光全新光刻系統就賣了300臺，其中高端EUV光刻機就有48臺，光這部分收入就116億歐元。全年凈銷售額327億歐元，凈利潤96億歐元，簡直是躺著賺錢。9臺對300臺，這哪是差距啊，這分明是尼康的挽歌。賣這點機器，還得養研發、養供應鏈、養一堆工程師，虧錢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尼康咋就從老大混成這樣了？說白了就倆字：傲慢。上世紀80年代那會，尼康可是光刻機領域妥妥的王者。它的精度吹得有多牛？說是“在富士山頂能命中東京街頭的縫衣針”。當時全球芯片巨頭，從英特爾、IBM到德州儀器，為了搶一臺尼康光刻機，甚至專門派團隊常駐硅谷分部，就為了能優先拿貨。那時候尼康的地位，跟今天的ASML一模一樣——客戶得排隊，得求著買。

轉折點出在2002年。臺積電有個工程師叫林本堅，提出了個顛覆性的想法：在鏡頭和晶圓之間注水，用誰的折射率突破193nm干式光刻機的極限。這就是后來火遍全球的浸沒式光刻技術，成本更低效果更好，能把整個行業往前拉一大步。

可尼康高層呢？聽都不想好好聽。在他們眼里，頂級光學鏡頭怎么能“泡在水里”？再說了，尼康已經在157nm干式路線上砸了七億多美金，轉向浸沒式不就等于前功盡棄？后來林本堅回憶說，尼康不僅拒絕了他，還向臺積電投訴，讓臺積電“管好林本堅，別到處推銷這種破壞行業共識的想法”。

得，林本堅轉頭就去了荷蘭，找了ASML的技術靈魂馬丁·范登布林克。那時候ASML不是老大，是急需賭一把的挑戰者。結果大家都知道了：2004年，ASML的浸沒式光刻機一出來，直接橫掃全球。尼康的高端市場半壁江山，從那時候就開始塌了。

浸沒式輸了，尼康又把翻盤的希望押在了下一代EUV（極紫外光）上。有個叫馬立稔和的工程師，一路升到EUV項目負責人，喊出了“全自研、全日本產”的雄心壯志。日本政府也給力，投了幾百億日元，聯合尼康、佳能、東京電子、東京大學這些力量，搞所謂的超級產業集群。

但問題是，EUV根本不是一家企業或者一個國家閉門造車就能搞定的系統工程。就在尼康埋頭搞全自研的時候，ASML早就織好了一張全球化的網：2012年，英特爾、三星、臺積電一起買了ASML 23%的股權，不僅保證了優先供貨，還成了深度綁定的利益共同體。ASML還把德國蔡司、美國Cymer這些全球頂尖企業收了，光源、鏡頭這些核心部件，全是最專業的公司做的。

更要命的是，美國當年組EUV LLC聯盟的時候，直接把日本廠商排除在外。尼康搞的“全自研”，最后成了“閉門造車”。算現在尼康的困局，是典型的上下夾擊：上面被ASML技術碾壓，高端市場根本沒它的位置；下面又被中國的國產替代擠得夠嗆。上海微電子的28nm浸沒式DUV光刻機，已經完成多輪工藝驗證，整機國產化率突破85%，2025年都開始批量交付了。原來尼康還能靠中低端吃口飯，現在這口飯也越來越難咽。

下來，尼康在EUV上投了超千億日元，結果只搞出一臺難商用的原型機，最后只能宣布終止EUV商業化開發。尼康還踩了另一個大坑：過度押注英特爾。2024年英特爾虧了一大筆，大幅削減資本開支，直接導致尼康的訂單暴跌。而臺積電、三星這些核心芯片廠商，早就成了ASML的“盤中餐”。

2025年9月，尼康關了運營58年的橫濱工廠。70歲的馬立稔和馬上就要卸任了，站在辦公室窗前，這位曾經的技術帶頭人可能會想：當年要是給林本堅一張試驗臺，哪怕就試一下……

尼康的敗局，對我們來說有啥啟發？至少三個點：

第一個點，技術路線判斷比“技術能力”重要多了。浸沒式那一步，尼康不是做不出來，是傲慢得不肯承認別人的更優解。當傲慢遮住了眼睛，再強的技術積累也會被時代甩得老遠。

第二個點，先進制造靠的是生態，不是單點英雄主義。EUV這種東西，注定是全球頂尖鏈條一起協作的產物。ASML的開放創新模式——把供應商變成股東，讓客戶參與研發——讓它從夾縫里的小玩家長成了不可撼動的巨頭。尼康堅持的“全自研、全日本產”，最后只換來一座技術孤島。

第三個點，中國的機會來自確定性市場。你越封鎖，我們越會把“不得不做”變成“必須做”。從上海微電子的量產突破，到杭州雷聲激光在深紫外光源領域的進展，國產光刻機的每一步突圍，都在啃尼康們最后的生存空間。

尼康的故事，其實是日本產業“加拉帕戈斯化”的又一個例子——在殘酷的科技圈，最危險的不是技術落后，是傲慢、封閉，是拒絕向外看，最后陷入進化的孤島。

對今天的中國來說，真正的關鍵不是“誰倒下了”，是我們能不能把國產光刻機、國產工藝、國產材料、國產軟件串成一條能持續迭代的鏈條。這盤棋的勝負，靠的不是一臺機器的傳奇，是整個產業體系的耐力。

聽到尼康的挽歌，我們別幸災樂禍，得清醒點：產業競爭從來不是“誰最強誰死”，是“誰最尷尬誰先死”。擺脫尷尬的唯一出路，是永遠保持開放，永遠警惕傲慢。

參考資料：

1. 央視財經《尼康2025財年預虧850億日元創歷史紀錄》

2. 人民日報《中國光刻機產業：從突破到批量交付的進展》

3. 科技日報《浸沒式光刻技術的發展歷程與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