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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交大學生發布了一款自主開發的校內專屬戀愛匹配平臺 SJTU Date。上線不到一周,注冊人數已超7000人。數據顯示,截至3月16日中午12時,報名首輪匹配的人數超4000人;17日晚,2400人成功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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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晚,該網頁已有7000余名學生加入。
從“陌上花開”到“青藤之戀”,以國內高校及海外名校學生為主要客群,主打“高學歷”“高質量”脫單的婚戀服務平臺早已不是新發明。據此前紅星新聞報道,在美國斯坦福大學,約會軟件Date Drop會在每周二晚9點通過算法為學校超三分之二的學生“分配”對象。
來自交大的開發者坦言,SJTU Date的出現正是受Date Drop啟發。網站基于心理學量表設計了含65個問題的深度問卷,結合算法,每周為用戶匹配一名在核心價值觀、人生軌跡、生活顆粒度、情感風格等方面“契合”的對象。同時,出于隱私安全等方面的考慮,平臺目前僅支持交大郵箱注冊。頂尖高校的學生們開始用65道題目、一套算法求解愛情。
當下,國內婚戀話題熱氣騰騰,社交媒體上,由父母催婚引發代際沖突的現象亦屢見不鮮。校內匹配平臺的火爆,一方面證明年輕人并非沒有戀愛意愿;另一方面,也折射出新生代的情感需求缺乏多元滿足機制等現實困境。
有趣的是,平臺算法用于篩選的問卷問題,恰恰代為執行了父母們在相親中設置的部分標準。而年輕人緣何選擇擁抱前者、拒絕后者?
一個可能的原因,是從相信“經驗”到相信“數據”的知識轉向。畢竟,父母的經驗是具體的、情境化的、帶有個人情感的;而算法的數據是抽象的、統計性的、看似客觀中立的。參與回答問題意味著發揮“個人自主選擇”的能動性,而這與父母基于現實考量的“撮合”感完全不同。
另一方面,系統安排也形成了某種獨特的“宿命感”。當算法從茫茫人海中“分配”一個人給你,那種“被選中”的感覺極易被體驗為冥冥中的安排,從而喚起古老、浪漫的“天意”想象。
然而,算法篩選真的能帶來靈魂真愛嗎?以郵箱筑起的戀愛“校園墻”,是安全屏障還是婚戀精英主義的門檻?通過技術手段精簡人際交流成本,是年輕人尋找愛的新方法,還是愛的能力正在衰退的佐證?
隨著網站在圈層內的熱度日益走高,許多深層問題不容忽視。據紅星新聞報道,Date Drop解決了一個斯坦福式的問題——在社交互動之外的其他領域非常強調成功,而社交被自然地擱置一邊。人們通常就很難進行對話,更不用說浪漫互動了。
換言之,在看重效率的環境中,高校內戀愛匹配平臺的出現,既是結果,也是對策。正因如此,它們不可避免地把“效率體系”引入了情感生活。在這套邏輯中,匹配結果的有效性被置于前臺,交流過程的愉悅則悄然退居次席。
“這段戀愛關系對我來說,投入產出比實在是太低了。”短視頻創作者papi醬(本名姜逸磊)曾在視頻《像辭職一樣提分手》的臺詞中表達。
臺詞固然戲謔,但精準戳中時代變化的某種隱痛——“浪漫愛”的年代似乎已經過去,年輕人正試圖理性地實現“高效愛”,盡可能降低認知和需求不同帶來的風險,減少可能的浪費,為愛情尋找最優解。
值得警惕的是,算法節省了戀愛初期做篩選的時間成本,卻讓用戶支付著另一筆代價——將定義“什么是合適”的權力,讓渡給一套計算法則。
必須承認,此類平臺的出現既是技術對社交需求的回應,也是年輕人戀愛需求的主動表達。但同時也需看到,歸根結底,平臺只為愛情創造開始的機遇,無論關于生活方式的顆粒度被刻畫得多么清晰,也無法代替親密關系中更長久的日常相處。
在效率至上的評價體系里,我們花了18年學習如何成為“有用的人”,而一道留給我們的思考題,是如何在算法時代重新成為一個“有愛的能力的人”。
原標題:《上觀時評|校內戀愛匹配平臺火了,“系統派單”比“父母嚴選”更好?》
欄目主編:簡工博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吳愷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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