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我們一起去碼頭上販磚,請你幫著我一起往車上裝磚,過年回來時我們五五分成。”她聽出來了,這是以前他和丈夫王五在碼頭販磚時認識的雜交車老板黃榮打來的。
黃榮與她和王五年齡都相仿,人很實在。以前他老婆在時,他們兩家相處得不錯,他老婆一年前因病去世了,丟下他和孩子。
“讓我考慮,考慮。”
“可以,你要是愿意,三天后上午十點,我在車站南邊馬路上等你,十一點以后要是你還沒來我就走了。”
“就這樣說。”
程芳掛斷電話后,心中五味雜陳,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聽懂了黃榮電話里的潛臺詞,他是要和她搭伙過日子。
兩年前王五在工地上拉磚時出了事,丟下她和小鋼小欣兩個孩子。
王五走后她一度非常痛苦,可生活的殘酷不容她過度沉浸在苦痛中,她要振作,要替王五扛起這個家,把兩個孩子拉扯大。她先后去了家門口的兩個工廠上過班,掙點工資僅夠他們娘仨吃飯,如今倆孩子才上小學,還用不了多少錢,以后孩子們還要上高中上大學,那時費用就多了,自己掙的這點錢哪里夠用呢?她常常為這事愁得夜里睡不著覺。
這次黃榮打來這個電話,她要是答應了,就對不起故去的王五;如果不答應今后倆孩子的上學費用從哪里來?思索了一個晚上,為了生活,為孩子們的前程,她決定把對王五的感情打個包袱收在心底,答應黃榮的請求。
三天后,她把倆孩子交給婆婆,如約來到車站馬路上與黃榮匯合。
從此她便與黃榮便一起搭伙過日子。早上,她早早起來在出租屋里燒早飯和洗臉水,然后與黃榮一起吃早飯,吃過早飯他們一起開車去碼頭上裝磚,往各個工地上送。晚上回來,他們去超市買菜燒晚飯,他們配合得像一對經過風雨的夫妻。
黃榮也很守信用,每年過年回來,都會把他們這年掙的錢分給她一半,然后各回各家和孩子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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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孩子們下一年的生活費用交給婆婆,把剩余的錢存入銀行攢著,留給孩子們以后上學。
倆孩子也都很爭氣,沒有辜負她,女兒護校畢業后邊上班邊學習,修完本科后又考了研究生,兒子大學畢業后也在醫院上班。
這些年她雖然受累,也受了很多委屈,想想倆孩子都有出息,自己所受的苦和累以及委屈也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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