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派陳毅去上海拉票，當眾說“請大家選他當副市長”，全場都愣了

說到1957年那場上海市人大會議，陳毅站臺為一個資本家拉票的事兒，擱現在想想都覺得魔幻。毛主席親自交代任務，讓陳毅回上海幫榮毅仁競選副市長，這事兒在當時可是炸開了鍋。榮家是中國首富，家產富可敵國，榮毅仁本人更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子哥，但這位公子哥偏偏不走尋常路，不僅沒跟著家族跑路，反而把全部身家交給國家，最后還成了紅色資本家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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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毅仁這個名字，在舊中國那會兒就是財富的代名詞。1916年他出生的時候，家里已經富得流油了，父親榮德生是棉紗大王，伯父榮宗敬是面粉大王，兩兄弟撐起了榮家的商業帝國。他伯父曾經驕傲地放過話，當今中國人，有一半吃他的穿他的。這話聽著狂妄，但還真不是瞎吹，毛主席后來都承認，中國真正稱得上財團的，也就榮家一個。

榮家的發家史得追溯到軍閥混戰那會兒。一戰爆發后，歐洲列強忙著打仗，顧不上做生意，中國的出口產品反倒迎來春天。榮家抓住這波機會，一口氣把生意做大做強，成了全國聞名的大富豪。不過樹大招風，榮家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風順。

榮毅仁小時候趕上軍閥混戰的尾巴，榮家產業被國民黨查封過，理由是沒買軍費公債。這事兒后來靠著國民黨元老吳稚暉疏通才擺平，但榮家從此學乖了，開始跟政治人物搞好關系。到1932年，榮家旗下企業已經有21家，妥妥的國內最大民營實業集團。

榮毅仁從小就沒過過紈绔子弟的日子。讀大學那會兒，他連寒暑假都沒有，一有空就往自家工廠和公司跑，家里人對他管得嚴，不許他擺少爺架子。1937年大學畢業，他進廠當助理經理，本來躊躇滿志想大干一場，結果七七事變爆發，把他的商業理想打了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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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八年，榮家資產損失了三成多。抗戰勝利后，榮毅仁以為終于能放開手腳搞實業了，結果三年內戰又來了。國民黨統治下的社會秩序一天不如一天，企業哪還有發展空間。更要命的是，1946年，榮德生被綁架了。

綁架榮德生的主謀是杜月笙。這事兒得從榮家的一個仆人唐老小說起，這人嗜賭成性，偷榮家東西去賭博，最后被解雇。唐老小投奔了他舅父宋宏濤，宋宏濤是杜月笙的徒弟，兩人一商量，決定綁架榮德生弄筆大錢。

杜月笙聽說這事兒后心里樂開了花，表面上裝得很冷靜，問宋宏濤有沒有門路。宋宏濤說唐老小在榮家干過活，對榮家特別熟。杜月笙讓他們去找手下頭目關太保商量，幾個人踩完點就開始行動。

一天晚上，十個綁匪在唐老小帶領下闖進榮家，抓走了榮德生。臨走前還留了封信，威脅不許報警。榮家人掙脫繩索后還是報了警，第二天這事兒就傳遍上海灘，搞得企業家人心惶惶。

榮德生被鎖在一個秘密地方，那原本是個大地主家的祖墳，杜月笙以前藏鴉片用的。過了半個月，杜月笙才投出密信，要六十萬銀元，限時十天，過期撕票。這筆錢相當于一萬兩黃金，榮家變賣了工廠和不動產，最后用四十萬贖回了人。

榮家多年心血被杜月笙勒走一半，為了避免麻煩，榮德生回家后選擇了沉默，這事兒最后成了懸案。杜月笙拿著這筆錢進軍金融業，辦起了銀行。榮德生受此打擊，離開上海回了無錫老家。

003

形勢越來越亂，不少企業家開始轉移資產出國，榮家大多數人也跑了，只有榮毅仁留了下來。有一次他開車上街，看到解放軍戰士露宿街頭，一點都不擾民，當時就對共產黨有了好感。雖然心里還有些忐忑，但信賴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1949年《共同綱領》規定，新中國包括民族資產階級在內，這讓不少愛國企業家吃了定心丸。榮毅仁又開始對事業充滿熱情，政治上也活躍起來。抗美援朝時他慷慨捐資，示威游行走在最前頭，還組織企業家學習毛澤東思想。

在榮毅仁主動靠近共產黨的同時，黨也對他釋放善意。一次紗廠職工圍攻榮家討薪，政府出面調解，雙方都沒受損失。還有段時間，一些官員想打掉榮毅仁這類實干家，是毛主席直接干預，把榮家定性從基本守法戶改成完全守法戶，才讓他逃過一劫。

1950年全國政協會議前夕，榮毅仁被通知參加毛主席招待黨外人士的宴會。那年他34歲，是中國民族資本家的大戶，但要見毛主席還是緊張得不行。晚上到了宴會廳，周總理在門口迎接，把人一一介紹給毛主席。

毛主席和榮毅仁握手，問他父親還好嗎，又說他是大資本家。周總理在旁邊打趣，說他是中國民族資本家中的少壯派。榮毅仁心里忐忑，平時高昂的頭顱微微低下，輕聲說哪里哪里。毛主席看他緊張，微笑著說來了很好。

這場面讓周圍人覺得有點詭異。毛主席平時特別愛開玩笑，就算初次見面也會來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但今天兩人卻有點相敬如賓的意思。宴會上，毛主席鼓勵大家為人民做好事，一貫做下去，做的好事越多越有名譽，人民是不會忘記做好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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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的北京會議上，榮毅仁鼓起勇氣邀請毛主席去上海看看。1956年初，他正在上海公司上班，突然接到電話讓他回家，對方告訴他毛主席來上海了，要去視察申新九廠。榮毅仁馬不停蹄趕到工廠，剛到不久毛主席也到了，兩人握手，毛主席說了句我來了，榮毅仁心里暖洋洋的，毛主席還記得自己的邀請。

一天晚上，毛主席在上海會見了80位工商界民族資本家，想聽聽他們的想法和意見，榮毅仁自然在場。毛主席擔心他們緊張，特意放緩語氣顯得親切隨和，說今天只帶了兩只耳朵來。會上，這些資本家競相要求轉為公私合營。

會見后不久，上海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掀起高潮，榮毅仁很痛快地交出了他所轄工商企業的全部生產資料。6月全國人大會議上，榮毅仁向中央提出了一個敏感又重要的問題，公私合營之后，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矛盾是對抗性還是非對抗性的。這問題一出，不少人替他捏了把汗，也引發了不少討論。

1957年1月，上海市召開市人大二屆一次會議，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陳毅出席開幕式。作為前上海市市長，陳毅在會上作了令人震驚的發言，說這次回上海是毛主席交的特殊任務，要和上海同志商量，請大家投榮毅仁一票，選他做副市長。

在上海人民心里，老市長陳毅的地位舉重若輕，但此時他們還是面面相覷。陳毅接著說，毛主席說榮家是我國民族資本家首戶，現在把全部企業拿出來跟國家合營，在國內外影響很大，他既愛國又有本事，堪當重任。實不相瞞，我和榮先生是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今天我以老共產黨員身份為這位紅色資本家競選，憑他的身份，能起到我起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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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還講了個小故事。幾年前一個法國資本家來拜訪榮毅仁，閑聊中榮毅仁說榮家人生活富裕，不擔心敲詐綁票，工作生活都有奔頭，所以想為國家多做貢獻，準備把定息拿出來每年替國家開一家紗廠。本來對共產黨談虎色變的外國資本家，聽了這番話對社會主義的理解和看法都改變了。

場內響起熱烈掌聲，陳毅問大家，選榮毅仁做副市長應不應該。就在這次市人大會議上，榮毅仁當選上海市副市長。榮毅仁對這次會議和陳毅的話留下深刻印象，他看到了共產黨人的坦誠認真包容。

2月27日，距離榮毅仁提出那個問題過去8個月，毛主席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擴大會議上講話。他說在我們國家，工人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的矛盾屬于內部矛盾，兩者之間存在的剝削與被剝削矛盾本來是對抗性的，但在我國具體條件下，這兩個階級的對抗性矛盾如果處理得當，完全可以轉變為非對抗性矛盾，可以用和平方式解決。

榮毅仁徹底安心，消除了內心全部的思想顧慮。1978年葉劍英找到榮毅仁，要他做好準備報效國家。1979年1月，鄧小平邀請榮毅仁等五位老工商業者吃飯，提出錢要用起來人也要用起來。

榮毅仁思考再三，拒絕了當部長的邀請，決定借鑒西方經驗辦一家信托公司發展經濟，他手寫一份報告給鄧小平。這在當時的中國是個新鮮玩意，出于對榮毅仁的信任，鄧小平接受了這個方案，并囑咐他，你來帶頭辦實體搞成對外開放的窗口，人由你選業務由你管事情由你負責，排除萬難不要搞成官僚主義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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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0月4日，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在北京成立，榮毅仁出任第一任董事長。那時候關于榮毅仁的稱呼很多，有叫榮副市長的還有叫毅仁同志的，他說稱呼他毅仁或老榮就行，大家不同意就叫他榮老板，直到現在中信的人提到他依舊稱呼榮老板。

中信創辦伊始是國務院直接管理的國有企業，不過不少人依舊認為是榮毅仁一手創辦的。確實，他拿出百分百的努力投入這件事。籌辦初期沒有辦公場所，他就把自家院子貢獻出來，啟動資金花完后續資金還沒到位，他就拿出存款1000萬借給公司周轉，14年間每天工作時常在12個小時以上。

據榮毅仁的會計秦榴回憶，榮老板在中信工作了14年是沒有拿過一分錢工資的。榮毅仁是個能人，他不止對政治敏感，對時局風向更是具有前瞻性。1984年4月中信實業銀行獲批成立，這是中國最早成立的商業銀行，為中國金融市場的放開搞活做出早期探索。

作為對外開放的窗口，中信成為最早在發達國家投資的國企之一。不管投資什么產業投資哪個國家，中信都是先在國際市場籌集資金再進行投資，依賴這種模式使得中國在世界布局了不少有戰略意義乃至政治意義的項目。在榮毅仁的帶領下，不到十年時間中信就在國際上闖出了名頭，成為世界看中國中國走向世界的一個窗口。

美國前國務卿也是榮毅仁的朋友亨利基辛格曾經這樣評價榮毅仁，他既了解東方也了解西方的企業家，蘇聯人面臨的最大困難之一就是他們找不到一個像榮毅仁這樣的企業家。1985年7月1日榮毅仁如愿以償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中國共產黨黨員，1993年榮毅仁當選國家副主席告別了他一手創立的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