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華說過,人活一輩子,說到底還是自己一個人,別人幫不上啥忙。
我特別認同這話。
我們總盼著緣分能一直留著,可再好的關系也經不起時間磨。
生命的底子,就是自己一個人走到頭。
這幾年有本暢銷小說《斯通納》,講的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被孤獨慢慢吞掉,又怎么在孤獨里重新站起來的故事。
主角斯通納一次次被現實打擊,一次次告別自己珍惜的人。
等到后半輩子,身邊早就沒誰可惦念了。
于是他干脆鉆進孤獨里,用自己喜歡的文學來養活自己的精神。
這本書讓我們懂了一件事:人最后的著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一點點搭起來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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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通納生在一個小農場,從六歲起,他就天天跟著爹媽下地干活。
可地越來越瘦,活越來越累。
爹媽就決定送斯通納去州立大學讀農學院,指望兒子學了知識能改變農場的日子。
頭一回離開家,斯通納有點舍不得,但很快就把心思全撲在學習上。
沒想到,一堂文學課徹底翻了他的命。
莎士比亞的詩讓斯通納一下子開了竅,迷得不行。
打那以后,他整天泡在文學書里,還自己學了希臘語和拉丁語。
文學系主任很看好這小伙子的天賦和勁頭,建議斯通納去讀文學研究生,還答應他畢業后能留在學校教書。
一邊是養大自己的爹媽,一邊是自己的理想,斯通納左右為難。
但他清楚,一旦見過更大世面,就難再回到那個小農場了。
斯通納咬牙告別爹媽,邁進了人生新階段。
好在孤獨沒持續多久,他交到了馬斯特思和費奇這兩個知心朋友。
三人下班后常去酒吧聚,天南海北能聊到半夜。
在費奇介紹下,斯通納娶了個漂亮富家小姐。
度蜜月時,他頭一回覺得,人生這么美滿。
可他不知道,指望別人給的幸福,到底靠不住。
女兒出生后,斯通納痛苦地發現,老婆根本不愛自己,她只是想靠結婚逃離自己原來的家。
感情生活就這么麻木地過著,直到有一天,老家傳來壞消息:父親突然去世,母親傷心過度,兩天后也跟著走了。
爹媽為他累垮了身子,他卻沒來得及報答養育之恩。
斯通納還沒緩過來,一戰突然爆發,大學里亂成一鍋粥。
很多熱血青年都選擇上戰場,好友馬斯特思也去了。
斯通納整天擔心朋友的安危,可才過一個月,前線就傳信說:馬斯特思犧牲了。
斯通納一時接受不了,那個最懂自己的人說沒就沒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特別消沉,他只好把全部心思放在女兒身上。
他教女兒讀書,陪女兒玩,連上班時也讓女兒在旁邊待著。
可女兒好像一眨眼就長大了。
有天,她突然帶回來一個男人,說要結婚。
斯通納看著女兒越走越遠的背影,終于體會到爹媽當年的心情。
這時候的他,徹底掉進了孤獨里。
老話講,人生在世,就像出遠門的客人,匆匆來匆匆去。
人生就是一場長長的告別,任何緣分都只是一段段的。
在一起時好好珍惜,別給將來留遺憾;分開時看開點,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樣,才能從分離的苦里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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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系主任去世時,斯通納給他抬棺材。
對斯通納來說,老主任不只是自己的領路人,更代表著大學里求真的老傳統。
雖然不喜歡老主任留給自己的研究題目,但斯通納相信:只要踏實干下去,早晚能當上教授,得到同行認可。
可新上任的勞曼克思仗著自己學術背景硬,做事囂張,身邊圍了一堆捧他的人。
老實的斯通納只顧埋頭搞研究、上課,根本沒注意系里的氣氛悄悄變了。
一天,勞曼克思的學生沃爾克來選斯通納的課。
沃爾克靠著有后臺,只想混個學分,快點拿博士頭銜。
斯通納忍不住勸這年輕人:別走捷徑。
勞曼克思卻一味護著自己學生,反復暗示斯通納“行個方便”。
斯通納嚴肅地回絕說:“讓這種人畢業教書,簡直是禍害。”
論文答辯會上,沃爾克連些基礎問題都答不上來。
斯通納直接給了不及格,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評委席里其他同事居然都附和勞曼克思,一起包庇沃爾克。
很快,勞曼克思的報復就來了。
斯通納被調離研究生教學,轉去教本科生,職稱再也升不上去了。
他的課也被排得亂七八糟,每天不得不在教室和家之間來回跑。
更讓斯通納心涼的是,知情的同事和學生都躲著他。
這么多年,他一直相信大學是塊干凈地方,沒想到權力和腐敗照樣橫行。
好在理想破滅后,斯通納反而踏實多了。
以前,他還得花心思跟人周旋,為職稱和飯碗低頭。
現在坐定了冷板凳,倒能完全放開手,去研究自己真正感興趣的題目。
斯通納常在辦公室熬通宵,腦子里的想法能一直冒到天亮。
他深深體會到,享受思考帶來的快樂,比搞出學術成果重要多了。
教學上,斯通納也開始按自己心思來。
他發現又難又重的課打擊本科生積極性,就重新編教材,同時取消沒必要的作業和考試。
斯通納滿腔熱情地站上講臺,只希望學生能真正感受到文學的好。
當他講起自己當年的“開竅時刻”,總能把學生聽入迷。
心理學家榮格說:“往外看的人在做夢,往內看的人才會醒。”
如果光把指望放在外面東西上,夢碎的時候就沒路走了。
只有點亮自己心里那盞燈,摸索出自己那條道,日子才會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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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曼克思始終看不慣斯通納好,又向院長打小報告,說斯通納亂改教材。
一向老實的斯通納這次沒忍,他堅持說自己改進后的教法更好。
等到期末成績出來,斯通納的班平均分果然最高。
勞曼克思當然沒話說了,但兩人杠得越來越厲害,哪怕在公共場合也互相拆臺。
最后,勞曼克思用權力逼斯通納提前退休,還當眾宣布了決定。
斯通納本打算杠到底,卻在這時查出癌癥晚期。
知道消息那一刻,世界變得特別陌生。
接著,斯通納好像從自己生活里抽了出來,成了個局外人。
過去的喜怒哀樂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散沒了。
在死亡面前,那些外面的吵鬧,還有心里的不服,一下子都沒分量了。
他不再跟勞曼克思對抗,安靜地參加了給自己辦的歡送會。
看著熟悉或不熟悉的背影一個個離開,斯通納被卷進無盡的孤獨和黑暗里。
突然,他心底亮起一片光。
唯一陪自己走到現在的,竟是那些喜歡的書。
斯通納急匆匆離開會場,面對朋友的疑問,他說:“我發現還有點兒喜歡的事要做。”
斯通納交接好工作,馬上趕回家,翻出學生時代讀過的書。
這些書封面褪色破損,從來沒啥用處,里面的內容他也早忘了。
但當他把書拿起來時,卻和當年一樣,感覺到書里的分量。
現實里的失敗不算啥,這些書已經給了自己太多太多。
生命快到頭時,斯通納拒絕去醫院做沒用的治療。
他把剩下的時間全花在書房里,一遍遍摸書頁,一頁頁地讀。
這一刻,斯通納終于想明白了生命的意義。
就像泰戈爾說的:
“當我們真正找到熱愛時,我們才真正活在這個世界上。”
熱愛,是我們活過的證據,同時也給我們的生命添力氣。
假如生活騙了你,別怕,熱愛會在關鍵時候托住你。
就算生命到頭注定是空,熱愛也能用一點一滴的歡喜,給你搭出個自己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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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讀者說,《斯通納》不適合那些想成功的人。
確實,這是個“輸給別人卻贏了自己”的故事,對普通人來說:人生像場戲,好多人在你生命里上臺又下場。
既然孤獨是躲不掉的結局,那么一個人最好的歸宿,就是撲到自己愛做的事上。
要知道,你精力有限,別跟外面標準死磕;你時間也有限,記得追自己心里想要的。
真正的踏實,就從放下外面、聽自己內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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