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德國油價這么瘋？兩周漲25%，邊境司機連夜出國加油太心酸

最近幾天從歐洲其他國家來到德國的人，在比較油價時都會大吃一驚。雖然德國本就是一個汽油和柴油價格高昂的國家，但中東戰爭似乎對當地加油站的影響尤為強烈：根據歐盟委員會的數據，本周初，德國全國范圍內每升95號汽油的平均價格接近2.08歐元。這是自2022年能源危機以來的最高水平。

相比之下，在捷克，每升汽油折合僅需1.49歐元，在波蘭則為1.50歐元。因此，許多生活在邊境地區的人開車去鄰國加油也就不足為奇了。

柴油作為卡車燃料對經濟具有特殊重要性，其價格走勢也呈現出類似的情況：本周初，德國柴油平均價格約為2.16歐元/升，而捷克僅需1.60歐元，西班牙為1.65歐元。本周只有荷蘭的燃油價格高于德國。

近期油價暴漲的導火索是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襲擊。這個位于波斯灣的國家本身就是一個產油大國；更重要的是，作為對襲擊的回應，伊朗革命衛隊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

在正常時期，全球超過四分之一的海運原油都要經過這條位于伊朗和阿曼之間的海峽。如今，幾乎沒有船只能夠通過。

此外，周邊國家的儲油庫也遭到了襲擊。受此影響，本周初油價一度飆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這是四年來的首次。目前油價回落至97美元左右——這仍然是一個非常高的價格。

德國司機受此次危機的影響尤為嚴重。本周初，德國全國平均汽油價格比2月底高出近14%。在短短兩周內，沒有哪個歐盟成員國的汽油價格漲幅能與德國相比。相比之下，歐盟平均汽油價格“僅”上漲了8.4%。在愛爾蘭和斯洛伐克，漲幅甚至不到1%。

這些數據引發了疑問：為什么德國的燃油價格比鄰國貴這么多？既然原油是全球交易的大宗商品，為什么危機對德國的影響尤為嚴重？

高額稅收與碳定價

部分答案在于稅收。整個歐盟都對燃油征收消費稅，但稅率差異顯著。德國對每升汽油征收約65美分的能源稅，對每升柴油征收47美分。這使得德國處于中上游水平。汽油稅率最高的是荷蘭。而在波蘭，稅率較低，每升汽油折合僅42美分，每升柴油39美分。

這些消費稅是由政府設定的；它們不會隨著油價的上漲而自動調整。政府可以暫時降低這些稅收，就像2022年夏天推出的所謂“燃油折扣”那樣。

同樣適用于燃油的增值稅情況則略有不同。德國的增值稅相對較低，為19%。鄰國波蘭征收高達23%的增值稅，芬蘭甚至達到25.5%。當燃油整體價格上漲時，政府以絕對價格計算的增值稅收入也會增加。因此，這加速了司機加油成本的上升。

政治定價

另一個原因在于國家碳定價。自2021年起，這項稅收提高了德國汽油和柴油等對氣候有害燃料的價格，以使電動汽車等替代品更具吸引力。碳價已逐步上調，目前使每升汽油漲價16至18美分，每升柴油漲價17至20美分。這既歸因于碳價本身，也歸因于對整個燃油價格征收的增值稅。

到目前為止，歐洲內部的碳價差異很大：例如，丹麥和荷蘭的相應稅費高于德國，而波蘭則明顯較低。有些國家至今甚至沒有國家碳定價。

歐盟委員會早就希望用交通和建筑行業的統一排放交易體系來取代這種各自為政的局面。這可能會縮小歐洲內部的燃油價格差異。成員國和歐洲議會最近同意將新排放交易體系的啟動推遲到2028年。特別是在東歐，人們對不受歡迎的價格上漲的擔憂過于強烈。

除了稅收和費用，國家還可以直接干預市場。例如，克羅地亞總理安德烈·普連科維奇宣布，從本周二起，汽油最高限價為每升1.50歐元，柴油最高限價為每升1.55歐元。正處于競選活動中的匈牙利總理維克托·歐爾班也宣布了燃油價格上限。

煉油廠和加油站被少數財團壟斷

所有這些政府干預措施——稅收、費用和價格上限——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釋歐洲內部燃油價格的差異。但數據也顯示：即使在凈值比較中，德國和荷蘭的汽油和柴油價格也高于捷克或波蘭。

漢堡咨詢公司EnergyComment的負責人斯特芬·布科爾德認為這有諸多原因：國內有多少家煉油廠？運輸成本有多高？燃油中混合了多少比例的生物燃料？但這位專家主要指出了“需求的交叉彈性”，這意味著：當價格上漲時，燃油行業是否真的需要擔心人們會減少加油量？在購買力強的國家，人們往往更能承受高昂的燃油價格——并且繼續開車。

德國政府的咨詢機構壟斷委員會認為問題出在德國燃油市場的結構上：“少數幾家綜合性企業同時控制著煉油廠、批發和加油站，”主席托馬索·杜索在暗指英國石油公司、殼牌以及埃克森美孚等企業時表示。“這削弱了競爭壓力。”

石油行業本身強調，對伊朗的襲擊發生后，不僅油價上漲，而且由于航線延長，運輸成本也變得更加昂貴。此外，燃料和能源經濟協會指出，汽油和柴油也在交易所進行交易——這些價格對加油站來說比原油價格重要得多。

該協會表示：“目前，柴油的產品價格漲幅明顯大于汽油。”因為德國約30%的柴油依賴進口，而汽油僅為10%。“此外：中東作為柴油出口國的地位正在下降，這導致全球供應趨緊。”

石油行業根據所謂的重置價值來計算燃油價格；這意味著：他們每天都會計算重新采購已售出燃油的成本。En2X表示：“這是正常的商業慣例。”“即使在當前形勢下，德國加油站也存在著激烈的價格競爭，以爭奪每一位顧客。”

如果遵循這個邏輯，司機們還有一線希望：一旦霍爾木茲海峽的局勢緩和，汽油和柴油價格應該很快就會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