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鄰居劉大媽食物中毒快不行了,等救護車從幾十公里外的市區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當機立斷,開車送她上高速搶救。
后座上老人呼吸漸弱,我心急如焚,將油門踩到了底。
但前面始終有輛黑色的轎車不緊不慢地開著。
左邊的車道因為修路被錐桶攔了起來,右邊則是一輛接一輛呼嘯而過的集裝箱大貨車,我根本沒法變道。
我按響喇叭,希望對方能高抬貴手,讓我過去。
可那輛車非但不讓,反而像是故意跟我作對一樣,速度越來越慢。
就在我萬分焦急想變道時,她朝我扔出一塊塑料,糊住了我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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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座上的劉大媽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漲紫。
我心跳如擂鼓,瞥了一眼導航,距離她誤食毒蘑菇,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分鐘。
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賽跑。
可前方,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死死地堵在唯一能通行的車道上。
即便我按了喇叭,打開雙閃,那輛車始終都無動于衷,甚至還踩點剎嚇唬我。
“操!”我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怒火直沖頭頂。
“冷靜,老婆,冷靜!”
后座的老公聲音都在發抖,但還是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深吸一口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路況。
抓住一輛大貨車轟隆駛過的間隙,我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大貨車的鐵皮和那輛黑車的側面,硬生生擠了過去。
這次換成了大貨車當在我面前,而我和那輛黑車正好齊平,我下意識地側頭看去。
駕駛座上,是一個染著粉色頭發的年輕女人,正一臉戲謔地看著我。
那張臉,我昨天去拜訪劉大媽,在她家的全家福上見過。
正是她的女兒,陳婷婷。
小時候,她經常來我家找我玩。
后來我爸媽把我帶回城里念書,我們倆竟也有十年未見了。
要不是看過她的近照,我還真認不出來。
“陳婷婷!”我搖下車窗,扯著脖子朝她嘶吼。
“你媽中毒了!在車上!快讓開!”
她看了過來,就在我以為有希望時,她突然沖我豎起一根中指,破口大罵。
“有病就去醫院,關我屁事!”
“急著去投胎啊!滾!”
她竟沒認出我,也沒聽清我說什么。
我老公見狀,趕忙拿起手機給陳叔,也就是劉大媽的老伴打電話。
想讓陳叔聯系他女兒說明情況。
可連撥兩個電話,也沒接通。
在發現劉大媽出事時,我們就給陳叔打過電話了。
知道情況后,他急得不行,說馬上從外面辦事回來打車來醫院匯合。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行駛在最右邊的車道上,前后都有車,唯一能超車的左側還被陳婷婷的車子攔住。
而且這家伙故意將速度和我的車速一樣,像道門一樣將我攔著。
沒辦法,我只能再次朝她大喊:
“陳婷婷!你媽劉桂芳在車上等著救命!趕緊讓我們先走!”
“你聽到沒?你媽——你媽劉桂芳——快不行了!”
我喊得都快破音了,我老公也打開了后座的車窗,扶著劉大媽將臉露出來。
可這混蛋并沒往后看到她媽的臉,反而氣沖沖地朝我罵道:
“我還是你祖奶奶呢!敢咒我媽,你踏馬活的不耐煩了!”
“一車子短命鬼,病死也踏馬不關我的事!今天,我還就跟你們杠上了!”
話落,她猛地朝我的方向打了一把方向盤。
那黑色的車頭立馬朝我撞了過來!
2
我頭皮發麻,下意識踩了剎車。
而陳婷婷駕駛的黑車像條靈活的魚,絲滑地將車頭調了回去,并且見縫插針地又堵到了我的面前。
還好還好,后面的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和我們拉開了距離。
我都不敢想,要是和后車追尾,這條高速上將會引發怎樣的人間慘劇?
驚嚇之后,是滔天的憤怒。
就因為不高興,她竟要置我們一車人于死地!
當年跟在我屁股后頭,喊我姐姐的小丫頭,如今竟然變得如此歹毒冷血!
既如此,那就讓警察來好好教教她做人吧。
“老公,報警!”
“告陳婷婷危險駕駛!故意傷人!”
老公立馬響應,正準備撥通電話時,前面的車窗突然伸出一塊黑色的東西。
沒等我看清,那東西已經糊上了我的前擋風玻璃,整個前方視野區都被蒙得死死的。
是一塊黑色塑料布!
車子在高速上徹底失控,如脫韁野馬般瘋狂地左右搖擺。
我本能地想向左側車道并線躲避。
但余光瞥見陳婷婷的黑車竟與我同步移動,像個幽靈般死死貼在我的左側,徹底封死了我唯一的生路!
“啊!”
老公的尖叫在耳邊炸響,后座的劉大媽也被劇烈的晃動,顛得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
我死死抓住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迅速打開了警示燈和雨刮器。
可雨刮器卻像兩只無力的手臂,怎么也刮不掉那塊該死的塑料布。
心臟在胸腔里狂轟亂炸,對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讓我的四肢都開始出現痙攣反應。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撫已經嚇懵的老公,讓他幫我注意后方車輛。
而我則一只手控制方向盤,另一只手則伸出車外去夠那塊塑料布。
待抓住那塊塑料布的一角,用力將它扯了下來。
恢復視野的瞬間,我迅速調整方向盤,看著車頭擦著護欄劃過。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這一車的人都要了解在這了。
后視鏡里,老公慘白著一張臉,眼神空洞,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死里逃生中回神。
而始作俑者此時變道到中間車道,與我并行,我甚至還聽到了陳婷婷歡快的笑聲。
強烈地刺激,反而讓我平靜了下來。
不解決掉她,接下來的二十里路,只會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等到了醫院,劉大媽的身體估計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導航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前方兩公里,有避險車道。”
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我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老公,坐到我的后面,你和劉大媽系好安全帶,任何情況下,都保護好你自己。”
老公愣了一下,看到我眼里的瘋狂,他沒多問,立刻照做。
“老婆,你……”
“放心,我們死不了!”
在確認他們都系好安全帶后,我掛上檔。
發動機發出憤怒的轟鳴,車子猛地向前竄去,準備趁機變道。
陳婷婷顯然也注意到我的車子追了上來,還想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我沒有減速,直接變道懟上了她的車屁股。
意識到我是來真的,她也開始提速。
就這樣,我和她在高速路上上演了一出生死時速。
我的車始終落后她半臂的距離,像塊牛軋糖似的緊跟她的車后。
導航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避險車道的標志越來越近。
一公里!
五百米!
三百米!
我精神高度緊張,直到那條避險車道出現在我眼中。
就是現在!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3
“砰!”的一聲巨響,我的車頭直接被撞變形,一半都嵌進了陳婷婷的黑色轎車的車尾。
在撞上的瞬間,我就松了油門。
任由巨大的慣性,推著兩輛失控的汽車,一頭扎避險車道里的沙石堆里。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白色的安全氣囊猛地彈出,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將我砸得頭暈目眩,耳中嗡嗡作響。
我費力地甩了甩頭,扭頭看向后座。
老公被安全帶和出發前給劉大媽帶的棉被包裹著,雖然東倒西歪,但看起來沒受重傷。
而一旁的劉大媽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一動不動。
我伸出一只手過去,迫切的想牽牽他的手,尋一絲溫暖。
可車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拉開,一股混雜著汽油和塵土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我打了個激靈。
陳婷婷一只手捂著不斷淌血的額角,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氣沖沖地沖我尖叫起來,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
“你踏馬的神經病啊!”
“想死自己去死,拉著老娘墊背干什么?!”
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她抬腳用力地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這一腳正中我被安全氣囊撞得發悶的胸膛。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偏偏我被安全帶束縛在駕駛座上,腳還卡住了,根本無處躲閃,只能硬生生承受著她的怒火。
“操你媽的,開個破車就想殺人是吧?”
“老娘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陳!”
她又接連踹了我好幾腳,我疼得蜷縮起來,直到老公帶著憤怒的吼聲從后面傳來。
“別打了!住手!你瘋了嗎?”
他踉踉蹌蹌地從車上下來,顧不上自己被撞得發青的額頭,用高大的身體死死地擋住了陳婷婷。
陳婷婷被他推開,但依舊怒氣不減,指著我的鼻子罵道:“給老娘滾下來!”
緩了一會,我一個翻身從車里滾了出來,忍著渾身的劇痛站穩。
看到陳婷婷還在推搡我老公,我一個箭步沖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鼻梁上。
“啊!”
陳婷婷慘叫一聲,被我扇翻在地。
我沒有停手,上前又是一腳,正中她的肚子。
理智被我拋諸腦后,這一路上的擔驚受怕和憤怒,讓我下手的一次比一次重。
我常年健身,就她那嬌生慣養的身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她快被我打死了,老公這才上前拉住我。
“老婆,別打了,救人要緊!”
“你踏馬的才是個瘋子!”我揪著她的衣領怒吼。
“老娘都多說了著急送病人去醫院,你踏馬是畜生嗎?!”
“都跟你說了車上的人是你媽,你還發瘋擋路 ,你沒有心的嗎?!”
我抓著她的頭發,粗暴地將她拖到車子后座。
我老公正焦急地掐著劉大媽的人中,可她依舊雙眼緊閉,臉色灰敗如土。
而陳婷婷在看清老人的臉龐時,咒罵聲戛然而止。
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變了調: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