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8月,八路軍冀中軍區政委王平盯著一份情報,眉頭緊鎖。
雄縣米家務有一支地方武裝,連蔣軍上將張蔭梧的正規軍都打不過他們。
這支“北聯莊自衛軍”戰斗力極強,若能收編,對抗日大局意義重大。
但首領張潤川是個硬骨頭。他不投八路軍,也不靠民軍,一直觀望。
王平知道,硬勸沒用,得另想辦法。
這時,“國防劇社”社長高德潤站起身:“我去!”
這不是逞能,而是有依據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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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八路軍在敵后常靠文藝演出發動群眾、爭取人心。一場戲,有時比一紙命令更管用。
張潤川不是土匪。他曾是東北軍將領郭松齡的部下,受過正規軍事訓練。
郭松齡反奉失敗被殺后,他心灰意冷,回鄉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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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變后,日軍打到河北,家鄉危急。地主們請他出山組隊自保,他答應了。
他用地方財力買了槍支彈藥,還派骨干去日軍控制的訓練點學戰術——表面合作,實為借機練兵。
很快,這支隊伍打出名堂。
任丘悍匪高順成帶萬人來搶糧,被張潤川打得大敗;
不久,張蔭梧親率正規軍進攻,也被擊退。
“鐵打的北聯莊”從此傳開。
但他始終不表態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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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民軍、日軍三方角力,他選擇觀望——這是亂世中很多地方武裝的常態。
王平看得很準:張潤川缺的不是膽量,而是方向。
于是,他決定派劇社去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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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潤連夜組織排練。
新編活報劇《槍斃高順成》,加上《松花江上》《保衛宛平》等節目,第二天就出發。
劇團沒帶武器,只帶幕布、道具和抗日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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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當天,上萬群眾從周邊村子趕來。
《松花江上》一唱,“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全場安靜,不少人眼眶發紅。
《漢奸的報應》演漢奸下場,觀眾拍手叫好;
《保衛宛平》講守城血戰,人人攥緊拳頭。
壓軸戲《槍斃高順成》更是點燃全場——高順成勾結日偽、殘害百姓,最后被八路軍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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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張潤川悄悄來了。
他本只想看看熱鬧,卻被劇情深深觸動。
他想起自己在東北的日子,想起郭松齡的結局,也想到眼下這片土地正在淪喪。
“沒有國,哪有家?”他心里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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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快結束時,他派人請高德潤見面。
兩人一見,張潤川摘帽行禮:“卑職張潤川,拜見社長。”
高德潤回禮。張潤川隨即請求:“讓我上臺,對鄉親們說幾句話。”
他走上戲臺,說:“我原以為守住米家務就行。可今天才明白,不打鬼子,遲早變成漢奸!八路軍是真抗日,我們不能再觀望了——跟著八路軍打鬼子,死也死得光彩!”
臺下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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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高德潤趕回軍區匯報。
次日,政治部主任孫志遠、第四軍分區司令員孟慶山一同前往米家務。
孟慶山曾是舊軍人,后來參加革命,他的經歷讓張潤川徹底放下顧慮。
不久,北聯莊自衛軍正式編入八路軍冀中軍區第四軍分區,成為新3支隊主力。
后來,這支部隊整編入賀龍率領的120師,在抗日戰場上屢建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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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冀中抗日根據地斗爭史》《八路軍文藝工作史料》等權威記載,這次收編是八路軍運用文化力量爭取地方武裝的典型案例。
高德潤一行未動一兵一卒,僅憑一臺戲,就贏得一支精銳之師。
張潤川的選擇,不只是個人覺悟,更代表了千千萬萬地方武裝的轉向——從“保家”到“衛國”,從觀望到投身。
而八路軍的智慧,正在于懂得:真正的力量,不僅來自槍炮,更來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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