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爹的生辰。
我早早就出門,想要為他尋一味藥。
他久經沙場,身體落下了許多病根,一到換季時節,便渾身劇痛,徹夜難眠。
我盤算著,等我找到了那味藥,治好了父親身上的病,就讓他辭去官職,頤養天年。
父親同意了。
母親也滿心歡喜:
“你姐姐早就盼著你爹能安享晚年。”
“今日你姐姐也會來給你爹賀壽,等她來了,聽到這個好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可是啊。
他們沒等到姐姐來賀壽,卻等到了姐姐的尸體,和滅族之禍。
我攀越懸崖尋來的藥,也沒了用處。
我接過孩童手里的花,道了聲謝。
然后帶著爹娘和姐姐的尸體,來到了郊外。
我把他們三個并排埋在了一起。
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爹,娘,姐姐。”
“等我。”
“我這就去把狗皇帝的人頭帶回來,給你們陪葬。”
我將自己從懸崖邊上摘下的草藥放在父親墳前。
隨后轉身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守門的領頭侍衛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不屑一笑:
“喲,這不是蘇家那個撿來的野種嗎?”
“你竟還未死?”
這領頭侍衛我認識,以往父親帶我來宮中看望姐姐時,他對我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尊貴的二小姐”。
我瞥了眼他,沒有說話。
領頭侍衛惱羞成怒:“一個野種,也配無視我?”
“那就別怪我拿你的人頭去向皇上請功了!”
話落,他猛地拔刀,朝我砍來。
我依舊未動。
但一條毒蛇卻從角落里竄出,狠狠咬在他揮刀的手上。
侍衛慘叫一聲,瞬間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蜈蚣蛇蝎,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在我身后匯聚成一條望不到頭的黑色長河。
看到這一幕,其他侍衛紛紛傻了眼,連滾帶爬地往宮里跑:
“妖怪,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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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敢攔我。
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金鑾殿。
金鑾殿上,皇上高坐龍椅。
他身邊依偎著一個妖艷女子。
那便是柳貴妃。
逼我姐姐在火炭上跳舞之人。
殿前,文武百官站立兩旁。
三千御林軍拔刀站在最前面,目光凌厲地望著我。
見到我,皇上雙眸一瞇:
“蘇洛霜,朕還以為你逃了,正打算發海捕文書呢。”
說著,他看了看我身后,眼底滿是不屑:
“怎么,帶這些小玩意兒來,是準備給朕獻藝求饒嗎?”
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凌厲威嚴的神態,與當年那個跪在我家門口的少年,判若兩人。
當年,他還是皇宮中最不受寵的九皇子。
生母早逝,在宮中受盡欺凌。
連吃口熱飯都是奢侈。
姐姐心善,見他可憐,便時常借著入宮的機會接濟他,給他送衣服和膳食。
有一回他被其他皇子打斷了腿,是姐姐在父親書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父親請來最好的御醫,日夜照料,保住了他那條腿。
倆人一來二去,互生情愫,私定終生。
后來,先帝病重,諸皇子奪嫡,殺得血流成河。
他深知父親手握十萬蘇家軍,便跪在蘇府門前,求父親出兵相助。
父親望著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他指天發誓:
“我保證,此生絕不負阿妍,一旦登基,必立她為后,護蘇家一生無虞。”
父親信了。
帶領蘇家軍傾巢而出,幫他平定叛亂,殺了其他皇子,為他奪得皇位。
他也說到做到,一登基,便立了姐姐為后。
可如今,才第二年。
他便為了一個不知從哪來的柳貴妃,斬斷姐姐四肢,屠盡蘇家滿門。
此刻,柳貴妃就依偎在皇上懷中,嘟嘴撒嬌:
“皇上,你不是說已經殺光蘇家人了嗎?”
“怎么還落了一個?”
“你是不是不愛人家了,存心糊弄臣妾呀?”
皇上攬過她的腰,寵溺哄道:
“愛妃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朕為了你,連陪朕打江山的皇后都殺了,怎么可能不愛你?”
“至于蘇家這個遺漏的活口,朕保證,她活不過今日!”
聽聞此言,柳貴妃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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