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月份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中,馬克龍把歐洲的核問題擺到了桌面上。他指出歐洲的安全重點應該由應急轉向可以支撐數(shù)十年的長遠,提出兩條主要途徑:一是建立起縱深打擊能力,不只是盯著前線;二是認真考慮法國核威懾力怎樣融入歐盟未來的安全結構。
此舉把長期被回避的“核”公開地放在了歐洲公共討論之中,目的在于回應歐洲近幾年來在能源、通脹、戰(zhàn)火和輿情沖擊之下不斷被侵蝕的安全感,同時強調歐洲不能被小看,要守住民主的基礎,抵御虛假信息和社交媒體的影響。
他警告說,即使烏克蘭戰(zhàn)場達成協(xié)議,來自俄羅斯方面的壓力也不會消失,不能對短期協(xié)議抱有幻想。歐洲要以自身利益為中心,不要被動地跟著別人走。他主張對歐洲的安全結構重新設計,突破冷戰(zhàn)時期的模式,重新考慮核威懾的作用和方式,法國將在2月底或者3月初發(fā)表專門的講話,相關的討論已經開始了。
德國總理默茨承認曾經和馬克龍就歐洲核威懾問題進行了秘密會談,但他強調所有的事情都在北約的框架下進行,不會搞安全分割——既是對外安撫,也是對內的劃線。英國等重要參與者也已經參與到溝通中來,目的是聚集共識、穩(wěn)定思路,通過自身努力提高歐洲的整體實力。
會場焦點是關于法國核威懾如何融入歐盟的安全框架,控制鏈歸屬、決策門檻、預算分配、法律兜底等問題還有待商榷。法國認為應該在憲法保障和嚴格控制的前提下,程序要經得起審查。與北約的關系也是一個敏感問題,在北約框架下推進時要防止同現(xiàn)有的核共享機制發(fā)生沖突,并且要為歐盟的安全架構升級留出空間。難點在于配重和分工問題——歐洲之前在貨幣一體化和抗疫機制方面有過“走鋼絲”的經驗,但是核威懾容錯率較低。外界關注的時間表:一但法國開口,觸發(fā)條件、歐盟參與路徑、成員國同意門檻以及議會審查銜接等問題都需要經得起外界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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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深打擊能力牽動研發(fā)、軍工、物流、情報與通信等各個環(huán)節(jié),預算來源、使用和監(jiān)管會成為公眾討論的話題,安全和民生之間的矛盾又會加劇。歐洲納稅人喜歡在能源賬單上精打細算,防務預算也會被審視,政治家必須給出透明的賬本。從輿論角度來講,核話題容易被放大、扭曲和裹挾情緒,從而引起恐慌,歐洲需要輿情預案:誰來解釋、怎樣解釋、借助什么渠道來建立理解與信任,越早準備越好。
法德互動很強。兩國近兩年來發(fā)展速度不同,安全問題上只有同頻共振才能保持方向穩(wěn)定。默茨“不搞安全分割”的表態(tài)既是對北約的一種交代,又是對國內的一種緩解。英國雖然已經脫歐了,但是安全仍然和歐洲大陸緊密相連,英法核傳統(tǒng)怎樣和歐盟集體安全訴求融合成一個不撕裂的安排,考驗的是話語和步驟的精細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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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發(fā)聲的原因是什么?戰(zhàn)爭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散去,安全焦慮也沒有消失,短期止痛藥已經不起作用了,需要建立長效機制。馬克龍選擇在慕尼黑拋出重要的句子,既是為了給歐洲打氣,也是為了給大西洋另一邊發(fā)送信號,歐洲不是只會跟著走的伙伴。
總的來說,在歐洲,核問題是一個不愿碰但必須碰的話題。把此事擺到桌面上來,路徑還不確定,但方向已經很明確了,即沿著北約的框架,拓展到歐盟的安全架構上,尋求一種不撕裂的解決方案。既要有膽量又要有高超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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