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歸宿》：社會規訓中重拾生命的尊嚴

今天為你解讀的書，是瑞典作家的妮妮·霍克維斯所寫的小說《歸宿》。

反烏托邦的作品揭示了人類社會中存在的隱憂，科技的發展、性別歧視的持續存在、環境的破壞等等問題都亟需人類去解決。倘若以科技或嚴酷的制度去掩蓋這些問題，無異于飲鴆止渴。

未來世界中，女性超過50歲，男性超過60歲，若是沒有生養孩子，或沒有父母需要侍養，便會被歸為“無效用人”。他們將被送入特殊的機構，成為各種科學實驗的實驗對象，且持續為外界的“有效用人”提供身體器官。

在多麗特的兒童和少女時代，社會向她們灌輸的是自由主義的觀念。但在她三十多歲的時候，法律已經可以保證女性在育兒方面的福利，人們再也沒有借口不生孩子。社會風向和國家的政策也隨之改變。

臥室中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她能聽到奇異的嗡嗡聲從頭頂傳來，接著她發現房間的各個角落都裝著攝像頭。無效用人在進入儲備銀行后，第一件需要接受的事便是徹底喪失自由。在儲備銀行，只有春天和夏天兩個季節。花園的花朵永遠不會枯萎，這仿佛象征著濃烈的死，一種虛偽至極的美麗和溫柔。

生命不屬于自己，而屬于那些有權有勢的統治者。他們擁有所有人的生命，將其視為資本，促進國家的經濟增長、提升社會福利。我們只是生命的管家，負責照顧五臟六腑。

在迎新排隊的舞池中，約翰內斯邀請多麗特共舞一曲，音樂結束后，約翰內斯親吻了多麗特的手，那是多麗特人生中第一次被這樣鄭重對待。后來，約翰內斯與多麗特一起觀看北極星，對她說：“只要能在夜里認出它，就永遠不會迷路。”

所有的東西都會被存檔。人類什么都不是，有效用人和無效用人也都什么都不是，唯一具有價值的，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東西。

在儲備銀行的規則里，多麗特的懷孕是一個意外，也是一個錯誤。孩子象征著生命，而現實充斥著死亡和絕望。在又一次迎新派對上，多麗特聽到了她和約翰內斯初遇時主廳放的歌曲：獻給我的女孩，獻給我的女人，獻給我的全世界。寶貝，寶貝，一切都是為了你……多麗特出逃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微風拂面的感覺，她看到馬路對面的田野、樹林、農場和房屋，她決定向北走。漆黑冰涼的夜色籠罩著她，就像虛無正在一點點吞噬她的身體和靈魂。多麗特看見了北極星。

孩子最終被一位四十二歲的女性收養，她承諾會按照多麗特的要求將東西交給孩子，多麗特選擇相信她。在那封信件中，多麗特告訴孩子，那顆化石是爸爸留下的遺物。在11月的黃昏中，多麗特河約翰內斯在海灘上偶遇了，約翰內斯正在收集石頭，而多麗特正在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