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張學良和趙一荻與莫德惠，及其看守他的特務隊長劉乙光合影

1947年5月，張學良（左三）和趙四小姐也就是趙一荻（左二）與好友莫德惠（左四），及其看守他的特務隊隊長劉乙光（左一）在網球場橫網前合影，拍攝地點為中國臺灣新竹縣五峰鄉清泉村井上溫泉。合影沖印出來的時間為5月16日，應該是16日當天或者之前的一兩天內拍攝的。

這是一幅很怪異的合影照片：主人公自然是被軟禁中的張學良和他的紅顏知己趙四小姐，其余兩大主角則是兩個不同的極致，好友莫德惠為張學良恢復自由奔走多年。劉乙光則是剝奪張學良自由的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即使下令剝奪張學良自由的人并不是他，但他是最關鍵的執行人。

這里有必要先說一下，為什么說趙四小姐是張學良的紅顏知己，因為張學良當時的妻子是于鳳至。

張學良被軟禁之初是于鳳至前往陪伴他，之后于鳳至因為患病并且很是嚴重，在1940年得到老蔣的批準赴美治病，趙四小姐則是接替于鳳至前往陪伴張學良，這一陪伴便是長達60年的陪伴，期間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張學良與于鳳至正式離婚，才與趙四小姐結為夫妻，所以說當時的趙四小姐是張學良的紅顏知己。

這幅照片中除卻兩個主人公，第一主角自然是莫德惠，他與張學良的關系是相當有淵源。

莫德惠最早是張學良父親張作霖的部下，深受張作霖的倚重，在張作霖死后，張學良接班之后，莫德惠繼續輔佐張學良，雙方關系密切，可以說是張學良的核心輔臣和摯交，并且資歷很深，是國民黨元老級別的人物。

在張學良被軟禁以后，莫德惠身為東北籍的國民黨元老，為張學良的自由是多方奔走，多次前往探望張學良。

自1946年張學良被秘密押往中國臺灣，并且被軟禁居住在新竹井上溫泉以后，莫德惠此次是第二次獲準到井上溫泉探望張學良。

在井上溫泉這個地方，他第一次探望張學良是1947年3月初，當時他帶去了張學良大姐張冠英的親筆信，使得張學良大為感動，并且是感慨萬千，提筆回信一封，可以說莫德惠也是張學良在軟禁生涯中對外聯系的一個重要人物。

此次莫德惠來探望張學良，因為多年為張學良自由奔走的徒勞無功，再加上有著特務嚴密監視，兩人已經從一開始的積極交流和心有希冀，變成了縱是心有戚戚然，有著千言萬語，但面上只得無事閑談，所以談話內容主要是歷史方面，或許是想要以史為鑒，又或許是想從歷史中找到相同的影子，從而打撈而起，來為彼此寬慰。

張學良坦言自己很想做一名歷史教授，他如此這般說，并非是為了應付特務的監視而所說的敷衍話，畢竟當時他已經失去自由長達11年，外界的變化也是翻天覆地，對于他來說，連恢復自由都是未知數，恢復昔日的地位更是遙不可及，所以在長時間的軟禁生涯中，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習慣無事一身輕的生活，因此對于他來說，當自己喜愛的歷史領域的一名教授，教書育人，進而桃李滿天下，也是一種人生追求，也是一種成功。

談天說地以后，酷愛運動的張學良與前來看望他的莫德惠，自然要進行一場娛樂運動活動一番，因此二人打起了網球，打網球這種活動，適合2人或者4人，張學良不能冷落紅顏知己，自然是叫上趙四小姐，在缺一人的情況下，并且是出于禮貌，看守他的特務隊隊長劉乙光，自然也被邀請一起打網球。

在打完網球以后，應該是莫德惠深感見張學良一面不容易，而且剛剛打了網球，雙方正是盡興之時，所以提議一起合個影，再次出于禮貌，自然也是將劉乙光邀請上一起合影。

這里就要說起第二主角或者說存在感很是突兀、很是格格不入的劉乙光。

張學良在被軟禁以后，是由戴笠掌管的軍統負責，戴笠又找來劉乙光負責具體看守和監視張學良的事宜，換種方式來說，張學良是“囚徒”，劉乙光則是“獄卒”。

劉乙光看守張學良二十多年，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細說起來都可以寫一本書，很是有意思也很復雜，用張學良的話概括來說，劉乙光既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恩人，雙方之間是一種很復雜很尷尬很難言的親密關系。

在1947年的節點，劉乙光與張學良的關系，并沒有融合到既是仇人也是恩人的程度，剛剛經歷過二二八事件，張學良雖然寬容大度，并沒有跟劉乙光事急之下的殺心而起計較，但是對其也沒有什么喜歡之處，只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劉乙光則是滿懷愧疚之心，反而對張學良和趙四小姐的態度有了很好的轉變。

因此此次張學良和趙四小姐與莫德惠合影，應該是出于禮貌邀請莫德惠以后，莫德惠并沒有有著自知之明的拒絕，反而是一同合影，似乎是害怕拒絕的話，并不會讓張學良等人覺得他有自知之明，反而會讓對方認為自己不知好歹，因此想要以此證明自己與張學良的關系很好，想要以這種方式示好。

所以最后是拍攝出怪異的四人合影：

時年64歲的莫德惠這個為張學良自由奔波多年之人，經過交談和打網球運動以后，很是高興，在拍照時，想要顯得正式一些，因此高興的表情剛剛收起，正色的神情還沒有完全浮現出來，便是被拍攝定格。

張學良和趙四小姐這對主人公，因為長期的軟禁生活，已經有些服從“管教”之意，雖然都是面帶些許笑容，尤其是張學良的笑容很是明顯，但都是有些不太自然的拘束的將雙手下垂貼于身體兩側。

不過雖然軟禁生活難熬，但二人享受的待遇很好，所以面對歲月的摧殘，并沒有展現出落魄之態。

時年46歲的張學良，雖然已經頭發中禿，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但身材并沒有走樣，身上依舊有民國四大美男之一的風范。

時年35歲的趙四小姐，更是風華依舊，處于顏值的巔峰期，嬌小玲瓏的身材透露出一種知性美，與張學良站在一起，也是很般配。

最左邊時年44歲的劉乙光，一方面因為趙四小姐是女眷的原因，不能挨得太近。一方面是因為他本是格格不入，并非其他三人真心想要一起合影之人，并且還是看守張學良的特務隊隊長，有些硬湊之意，所以只能是與三人明顯保持距離，并且有些不自然，有些嚴肅的在拍攝時依舊履行自己看守者的身份。

當合影沖印出來以后，莫德惠看著照片，雖然劉乙光也是入鏡，但畢竟是看守張學良的特務隊隊長，釋放必要的善意也無妨，自然是抵消了心中不快，是愛不釋手，并且要讓張學良題字留念。

張學良面對一直為自己自由奔波的好友要求，自然是滿口答應，揮墨在照片上寫道：

“網球作戲于臺灣井上溫泉柳老（莫德惠字柳忱）紀念”。落款寫道毅庵（張學良號毅庵）。

最后莫德惠告別之際，張學良又讓他稍去給大姐張冠英寫的第二封信，或許對于當時的張學良來說，自由遠在天邊，只有友人和親人才是真的，所以有些話有些事，也是只對友人和親人傾訴，并且讓其幫忙代辦，曾經意氣風發的一代少帥，歷經多年軟禁生涯，對于友情和親情看的更明白，也是更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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