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地名人名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婉兒，這小伙子真的愿意娶你？”林秀英放下手中的菜刀，看著女兒。
蘇婉點點頭，臉上帶著少女般的羞澀。
“那就讓他來家里坐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
林秀英說這話時，完全不知道開門那一刻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有些相遇，注定要在多年后的某個瞬間，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開始...
01
秋天的風吹過建筑工地。陳浩擦了擦額頭的汗，看看手表，快五點了。
工頭老張站在腳手架下面喊：“收工了，收工了！”
陳浩脫下安全帽，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白色的工作服已經變成了土黃色。
退伍三個月了。從東北的那個部隊回到這個江南小城，一切都顯得陌生又熟悉。
陳浩住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房租一個月一百二，房東是個瘦老頭，姓吳，說話總是慢吞吞的。
“小陳，房租下月記得按時交。”老吳每次見到他都要說這句話。
“知道了，吳叔。”
陳浩提著那個從部隊帶回來的帆布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兩邊都是梧桐樹，葉子開始發黃，有的已經落在地上。
路過新華書店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書店很小，門口放著幾個書架，里面擺滿了各種書籍。一個女人正在教輔書的架子前挑選。
她穿著淡藍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頭發扎成馬尾辮。看起來比陳浩大一些，但說不上來多大。
女人挑了幾本書，《小學數學教學參考》《語文課堂設計》《班主任工作手冊》，走到收銀臺。
“一共四十二塊。”收銀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她打開黑色的小錢包，摸了摸，臉色變了。
“怎么回事？錢包里的錢呢？”她自言自語。
收銀員看了看她，“沒錢就別買了，我這里不賒賬。”
陳浩在門口聽到了，走上前去，“多少錢？”
“四十二。”
陳浩掏出一張五十塊錢，“給她買了。”
女人抬頭看了看陳浩，“這怎么好意思，我們又不認識。”
“沒事的。”陳浩接過八塊錢找零，把裝書的塑料袋遞給她。
走出書店，女人對陳浩說：“我叫蘇婉，在第三小學教書。”
“陳浩，剛從部隊退伍。”
蘇婉笑了笑，“改天請你吃飯，謝謝你今天幫忙。”
陳浩撓撓頭，“不用客氣的。”
第二天傍晚，陳浩又路過那條街。他故意走得很慢，希望能再遇到蘇婉。
果然，蘇婉正好從學校出來。她背著一個帆布包，手里還拿著幾本作業本。
“這么巧啊。”蘇婉說。
“是啊，這么巧。”陳浩心里想，其實一點也不巧。
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蘇婉說她住在文化街，父親去世得早，和母親住在一起。
“你家里還有什么人？”蘇婉問。
“就我一個，父母都不在了。”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那一定很不容易。”
“習慣了。一個人也挺好的。”
他們在十字路口分開。蘇婉向左轉，陳浩向右轉。
這樣的偶遇持續了一個星期。每次都是在差不多的時間，差不多的地方。
蘇婉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但她沒有問。
陳浩每天下班后都會換一條路回家，就是為了能在那個路口碰到蘇婉。
有時候蘇婉已經走了，陳浩就會失望地回去。有時候蘇婉還沒出來，陳浩就在附近轉悠，等她出現。
02
一個月后，陳浩鼓起勇氣問蘇婉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頓飯。
“為什么要請我吃飯？”蘇婉問。
“就是想請你吃飯。”陳浩說得很直接。
他們去了一家小飯館。飯館叫“老劉家菜館”，裝修很簡單，但菜做得不錯。
點了三個菜：紅燒肉、炒青菜、蛋花湯。陳浩還要了一瓶啤酒。
“你今年多大？”蘇婉問。
“二十五。”
蘇婉停下筷子，“我比你大六歲。”
“我知道。”陳浩說。
“那你還...”蘇婉的話沒說完。
“年齡不是問題。”陳浩說得很認真。
蘇婉看著他，這個退伍軍人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說話直接，不拐彎抹角。
“我母親不會同意的。她覺得女人應該找比自己大的男人。”
“那就讓我去見見她。”
蘇婉搖搖頭，“你不了解她的脾氣。她很固執的。”
冬天來了。陳浩換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紡織廠當保安。工資比工地高五十塊錢，活兒也輕松一些。
廠長姓王，四十多歲，人挺和氣。“小陳，好好干，廠里不會虧待你。”
陳浩每天早上七點上班，晚上七點下班。工作很簡單，就是看看門，登記來訪人員。
蘇婉偶爾會帶一些自己做的菜給他。陳浩的出租屋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墻上貼著一張穿軍裝的照片。
“你在部隊幾年？”蘇婉問。
“七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
“想過回去嗎？”
“不想。這里有你。”
蘇婉臉紅了。她已經三十一歲了，但在陳浩面前總是像個小姑娘。
他們的感情在這個冬天里慢慢加深。蘇婉開始習慣有陳浩的生活。下班后總是想著他，周末也愿意和他一起度過。
陳浩更是把蘇婉當成了生活的全部。他開始學做菜，買了幾本菜譜。雖然做得不怎么樣，但蘇婉總是很開心地吃完。
春節過后，陳浩找了個機會正式向蘇婉表白。
那天下雪。兩人在公園里走著，雪花落在蘇婉的頭發上，像小小的白花。
“蘇婉，嫁給我吧。”陳浩停下腳步，看著她。
蘇婉也停下腳步，“我們相差六歲。”
“那又怎么樣？”
“別人會說閑話的。老師嫁給一個比自己小的保安。”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只在乎你。”
蘇婉沉默了很久，看著地上的雪花。“我需要時間考慮。”
一個星期后，蘇婉給了陳浩答案。
“我愿意。”她說得很輕，但陳浩聽得很清楚。
陳浩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緊緊抱住蘇婉，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是有個條件。”蘇婉在他懷里說。
“什么條件？”
“你要先見我母親，得到她的同意。”
陳浩點頭，“沒問題。我一定讓阿姨滿意。”
蘇婉回到家，告訴母親自己談了個男朋友。
林秀英正在廚房做晚飯，聽到這話，手里的鍋鏟停了下來。
“多大年紀？”她沒有轉身。
“二十五。”
“做什么工作？”
“退伍軍人，現在在紡織廠當保安。”
林秀英轉過身，皺起眉頭，“比你小六歲，還是個保安？”
“媽，你不要有偏見。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哪有偏見？我是為你好。你都三十一了，找個比你小這么多的，以后年紀大了怎么辦？”
蘇婉坐在餐桌旁，“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而且很誠實，不像有些人花言巧語。”
“人好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你是老師，他是保安，門第不對。”
“什么年代了，還說門第。”
母女倆為這件事爭論了好幾天。林秀英覺得女兒太天真，蘇婉覺得母親太古板。
最后林秀英妥協了。
“行，你讓他來家里，我見見。但我不保證會同意。”
陳浩聽說要見蘇婉的母親，緊張了好幾天。他去商店買了一盒稻香村的點心，又買了兩瓶茅臺酒。
蘇婉告訴他，周日下午三點，到文化街十二號。
“我母親脾氣不太好，你要有心理準備。”蘇婉說。
“沒事的，長輩嘛，應該的。”
03
周日早上，陳浩起得很早。他把唯一的西裝拿出來穿上，是退伍時發的，藏青色，有點舊但還算整齊。
他照了照鏡子，頭發梳得很整齊，皮鞋也擦得很亮。
下午兩點半，陳浩提著禮品走在文化街上。街道兩邊都是老房子，青磚黛瓦，很有江南特色。
十二號是一個小院子，門口種著一棵桂花樹。
陳浩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木門。
“來了，來了。”里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個子不高，頭發有些花白，穿著深灰色的毛衣。
女人看到陳浩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手還握著門把手，但已經忘記了松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陳浩也愣住了。手里提著的禮品袋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覺得很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