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翠湖里跳舞的退休教師張阿姨,每月養老金7000元;而斗南花市里,花農老周攥著社保繳費單蹲到深夜——新規之下,“公平”二字在春城的晨霧里碎成兩片。
2025年9月1日,社保強制繳納新規即將落地。根據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重申:“任何自愿放棄社保的協議統統無效。”企業必須補繳欠費,間接實現了強制社保的目的,但是這種形式的強制,看似保障權益卻讓昆明底層群體陷入兩難。
作者“李波”在公眾號文章《社保新規,看懂了嗎?》中就提到“我們拿餐飲行業來說的話,現在昆明市場的餐飲行業,一般的服務員一個月4000塊錢差不多,到時候可能都算比較多的了,那這個很多都是包含了社保折現之后的這一部分,那么如果說強制繳納社保的話,大概現在是1600,其中有差不多接近500塊錢是個人部分個人繳納的,那剩下的有1100塊錢是公司繳納,至少說他要把自己的個人部分自己繳了,把個人的部分減去的話,那你現在到手的工資是不是只有3500,如果說碰到有些黑心點的老板,他要把1600都轉嫁到你頭上,那實際上你能夠拿到手的錢就只有多少,只有2400塊錢,所以說如果你是這個服務員,你是愿意放棄現在的口糧,還是要去爭取你未來的保障,這就是當前很多靈活就業人員面臨的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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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新規其實并不能徹底扭轉當下年輕人和底層勞動者的抵觸情緒,這種強制,強制到最后無非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代價轉移”。說到底,甘愿承擔員工社保支出的企業實在是少之又少,疊加當下經濟下行的大環境,大概率還是要從員工的工資里扣掉,結果就是很多底層打工人,斷保換現金的灰色操作行不通了,生存壓力進一步加大。
其實,很多人反感社保,并不是反感社保本身,而是對養老金的公平性提出質疑,其原因在于視同繳費年限,一部分人是真金白金的在繳費,而另一部分人則是坐收漁翁之利。領著比農村老人高處十幾倍的養老金,這種巨大的差異確實讓人意難平。
況且,現實中還有1歲工作22歲退休等惡性事件暴露出的監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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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年輕人看不到希望的是,現在的延遲退休政策,因為沒人知道我們究竟要延遲到什么時候才能退休,保不準就是今年一個政策,明年一個政策直接讓你干到多少歲都不知道。再加上出生人口的暴跌,未來交社保的人勢必大幅減少,這就對整個資金池的運轉構成挑戰。
至于9月15日,《住房租賃條例》實施,租賃強制備案全面推行。其實本質和強制社保一樣,都是本來就有但是執行不嚴格的政策。這次采取的策略也非常高明,房東必須備案,租戶備案可以抵個稅,如果房東不備案,租戶可以舉報。
數據顯示,全國個人房東年收租金約1.5萬億元,過去是幾乎0繳稅,這次的《住房租賃條例》強制合同備案,實際上是為房東稅鋪路,增值稅1.5%、房產稅4%、個稅10%,這么算下來年租金40萬至少要交5.5萬的稅。
理論上說,食利階層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但政策雖好同樣也存在市場的博弈。說白了就是稅負成本的轉嫁,按照10%的稅負,房東可以直接將其轉嫁給租戶,比如本來2000一個月的房租,房東繳稅之后租金至少要漲到2200了。所以嚴格執行的話,大概率房租是要上漲的,順便還可以拉升C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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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網絡上大家的反饋來看,最不爽的有兩類人:一是17、18年高位接盤的買房人,不但承擔了房價的損失,現在想收點房租補貼房貸沒想到還要繳稅,二是租房群體,大概率要替房東承擔這筆額外的支出了。
在雙重擠壓之下,斗南花農月入3000元的老周,若按新規繳納社保(個人+單位合計1080元),到手工資將從2800元縮水至1720元。不繳?罰得更狠;繳了?眼下活不下去。螺螄灣批發市場的物流工小楊,原月薪4200元,扣除社保后僅剩3520元,而昆明區房租也得上漲。工資少了800塊,房租漲了200塊,不如回宣威老家種洋芋。
當“合規”成為生存的敵人,所有“規范化”的美名,最終都由最無力承擔者買單,所謂“保障”,可能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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