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你不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但你一定看過他“坐堂斷案”的小視頻。
他是現代社會里最接近想象中“青天大老爺”的一位。
“青天大老爺”不夠準確，應該是“青天老爺爺”，他公正，睿智，溫暖，善良......說得極端一點，他是一位“說人話”的司法工作者。
什么叫說人話？
說人話就是讓你聽得懂，讓你聽得進，又讓你感受到一種不可抗拒的......法的威嚴。
可惜這位老爺爺剛剛因胰腺癌離世，享年8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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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暫停一下，請允許我插個題外話。
我看過一則視頻，交警攔下一位騎電瓶車的母親，指責她一輛電瓶車上帶了兩個孩子，有違交規，需繳罰款。
超載當罰，沒問題，但這起案例的特殊之處在于那是一對雙胞胎，那位母親如何分身帶其中一個孩子上學呢？難不成要爸爸再買一輛電瓶車、夫妻倆一起接送雙胞胎？
于情于理，那位母親沒錯，換成你我他，大概也會這樣做——這里不要抬杠說開私家車，不是每個雙胞胎家庭都要備一輛私家車的好閥。
交警認為自己“于法”辦事，那是他的職責所在，所以無可指責。
無條件站交警的大概會說：如果大家都不遵守交規，社會不要亂套嗎？
我的看法是，交規當然要遵守，但母親帶雙胞胎是絕對小概率事件，別把這個小概率事件擴大化......對這位母親柔性執法不會讓整個社會“亂套”。
看到卡普里奧法官離世的消息，我再次想起這段視頻。
如果讓卡普里奧老爺子來判決，他很可能給這位媽媽網開一面，允許她享有在一輛電瓶車上帶兩個孩子的特權，同時告訴她，要謹慎駕駛，要戴好頭盔......三個頭盔。
下次碰到她仨在一輛車上不戴頭盔則“罰無赦”。
這樣判決的內在邏輯是：雙胞胎是那位母親親生的，保護孩子是母親的天性。
這樣的內在邏輯確保不會出現道德風險，也不會有危害他人的嚴重后果……這是有理性、有溫度又不乏現實感的判決。
法律條文不可能窮盡所有的現實案例，當需要自由裁量時，執法者有“自由心證”的權力，這時體現執法水平的不是司法考試成績，而在于是否“有心”。
卡普里奧法官之所以是全世界范圍里的超級網紅，就因為他是一個有心人。
他堅信，懲罰不是目的，勸善才是。
當然，有人說國情不一樣，卡普里奧到了中國會水土不服……水土“服不服”其實是個小問題，卡普老爺子在我們這邊的大街上摔倒了，“扶不扶”才是個大問題。
（音容宛在，九泉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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