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感覺你媳婦比我這個當媽的還重要？一家子13口人等著吃團圓飯，難道讓我一個人忙活？”
母親拔高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吵得我耳朵嗡嗡的。
已經是第10個電話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喉嚨發緊。
半夜11點多，隔壁鄰居家的狗叫聲都停了，母親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01、
昨天下午在家，妻子小云跟我商量，她想回自己家過年。
「老公，今年咱們分開過年吧。」當時她正在旁邊擇菜，語氣平靜，卻讓我心里有些發慌。
「什么意思？」我手里的電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
「你回父母家，我回我爸媽那里。這樣就不用折騰著來回跑了。」
記得那天她穿著淡藍色的圍裙，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那句話像一記重拳，打得我喘不過氣。
「為什么啊？」我不解。
「沒什么，就是好久沒回去了，我爸身體也不好，我想回去多待幾天照顧他。」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是不是覺得在我家太累了？」我試探著問。
她沒回答，只是說：「反正我想回家了。可能你媽說得對，我就是個不懂事的媳婦。」
我突然想起來，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媽指著餐桌上的菜，當著一屋子親戚的面說：“張小云，你這活干得也太差勁了，忙活半天，一桌子菜都沒做完。大過年的你就這么應付我們？”
小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油漬，臉色煞白。
我至今記得那天她從早上吃完早飯就開始一個人忙活，可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評價。
我想著讓她回家也好，過年能休息下，于是就答應了。
沒想到，這個決定讓我媽發飆了，大晚上一直給我打電話，讓我叫小云回去。
02、
電話那頭，母親還在繼續：“張小峰，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年到底怎么過？你二舅一家子都說要來，你大姑的孫子要帶對象來，你奶奶身體不好……難道你想要我一個人伺候這么多人？”
我攥緊手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樓下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刺耳得讓人心慌。
掛斷母親的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我盯著手機屏幕發呆，腦海里不停閃現這些年小云受的委屈。
母親的話突然讓我醒悟，這幾年過年，都是小云一個人伺候這么多人！
去年臘月，小云請了一周假回老家置辦年貨。
從早上六點開始，她就在廚房忙碌：炸年貨、殺雞宰鴨、剁肉餡。母親卻坐在堂屋打著電話邀親戚：“今年我家請了個好幫手，你們過年都來熱鬧熱鬧。”
十多個親戚輪番到訪，小云像個保姆一樣忙前忙后。
每次她剛坐下喘口氣，就有人喊：“小云啊，再拿點花生瓜子來、給孩子拿點零食水果！”
“小云，去給你大姑倒杯熱水。”
“拿個東西這么慢呢！就不能手腳麻利點？”
“你看看人家李家的媳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母親常在親戚面前說這話，“我這個城里媳婦，就是不會干活。”
小云咬著嘴唇忍著又去干活，我當時忙著跟親戚聊天，都沒注意她的感受。
平時我父母身體不舒服，母親總是打電話讓小云回去照顧。
甚至我姐跟姐夫工作忙的時候，孩子沒人接送，也讓小云幫忙。可姐姐卻在親戚面前說：“她嫌棄我們家窮，都不拿正眼看我們。”
每次姐姐從鎮上來，母親都讓小云回去買菜做飯招待。
有一回小云加班實在走不開，母親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得尊重長輩，把自己的事看得比天還大，一點都不孝順，娶個媳婦跟沒有一樣。”
而且小云每次回來幫忙，還得被指手畫腳：“這個不是這么做的”、“你怎么連這都不會”、“干活就是不行，根本不會持家。”
我沒看到小云的委屈，還以為是她不習慣我家的生活，等她習慣以后就好了。
03、
電話又響了，是姐姐打來的。
看來，這個年注定不會平靜了。
「阿峰，你是不是被你媳婦給迷了心？媽都氣病了！」姐姐的語氣里帶著怒火。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她繼續說：「你是不是男人！連個媳婦也管不了？沒聽說誰家媳婦不在婆家過年的。你讓爸媽怎么跟親戚解釋？他們面子往哪放？」
剛掛斷姐姐的電話，母親的微信語音就炸開了：「張小峰，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不孝子！」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
公司前臺小張就慌慌張張跑來：“你快出去看看吧，你父母在大廳鬧起來了……”
我沖到公司大廳，就聽見母親的哭喊聲：“誰家的媳婦不回婆家過年？這是要讓我們老兩口沒臉見人啊！”
前臺圍了一圈人，竊竊私語。我連忙上前：“爸、媽，咱們回家說……”
「回家？不行！」母親的聲音拔高，「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找你們領導評評理！看看現在的兒媳婦，是不是都這么不懂規矩？」
父親也難得開口：“小峰，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老張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同事們的議論聲傳來：“原來他家公婆這么不講理……”
“攤上這種公婆，也難怪人家不想回去過年……”
我正想著怎么把父母勸回去，岳父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峰啊，」岳父的聲音很平和，「我聽小云說了，你們別為了在哪里過年操心。你家里忙，過年不回來也行，等改天有空再來也一樣的。」
掛了岳父的電話，我心里很感激，比起他的理解，眼前的父母實在有些無理取鬧。
我告訴父母，如果繼續在公司鬧，我工作就保不住了。然后又答應他們，馬上回家勸小云不讓她分開過年，他們這才答應離開。
04、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想要不就先勸勸小云，告訴她岳父說讓我們年后再去，看她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先回我家，年后再回岳父母家。
可一進門卻發現家里空蕩蕩的。
客廳里，小云的行李箱擺在墻角，上面還放著一個手提袋，看來她已經收拾好準備回家了。
我心里一緊，趕緊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勸她。
可手一抖，不小心撞到了行李箱，手提袋倒在地上，東西散了一地。
我慌忙掛掉電話、蹲下收拾，把東西都放回手提袋里，卻看到底下還放著一件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當我拿出來，看清這件東西之后，整個人愣在原地，手止不住地發抖……
